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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 第248章 內訌
  “就是这些人了吗?”
  叶二公子看著身前一字排开的家族死士,个个表情呆板,好似一尊没有感情的人形傀儡。
  “福伯,看来老头子所言不虚,的確是我叶家生死存亡的时候。”
  “自然,这些都是族中多年培养的好手。”
  福伯应和著,隨即指著钢铁一般的死士说道。
  “个个比肩外景实力,从小到大,都是在药罐子里泡出来的。”
  叶文修嗤笑一声,轻轻捏了捏一名死士的肩膀,那肩膀好似铁石一般。
  “福伯你不懂,堪比外景,和真正的外景之间可是天差地別。
  外景不在於肉身之坚硬,力气之壮大,只在於一个人法!
  每个人的法都不一样,高者通达天地,矮者隱入尘埃。
  这些人,也就看看,遇上高手,也不过是硬一点的石头而已。
  不过......”
  说到这里,叶文修顿了顿。
  “既然老头子让我带著这些人出去,看来家族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福伯,你跟我说句实话,老头子是不是已经准备好隨时切割了?”
  听到二少爷直白的话,福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可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哈哈哈哈。”
  叶文修突然大笑起来。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的狠心!还是那个守户之犬啊!”
  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按理说福伯本该直接驳斥,只是眼前这位,是二少爷,他与老爷之间的纠葛,连老爷自己都说不清。
  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也就在这时,叶文修豪气地说道。
  “好,七人就七人,来日我无论死活,都再与叶家无关,也算是报了他这生养之恩!”
  “哎......”
  另一边,荆门城,苏严臣在锦衣卫大队回归之后,就果断地选择撤离。
  对於城中几位贵公子的询问,也是直接称病避而不谈,连衙门都没去。
  他现在也算是弄明白,这潭水太浑,他把握不住。
  与此同时,一处別院中。
  韩武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几步衝到一直沉默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捻动著翡翠扳指的程林面前。
  “程!林!”
  韩武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你倒是坐得安稳!现在怎么办?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程林抬起眼皮,瞥了状若疯魔的韩武一眼,眼神浑浊,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动作刻意维持著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杯盖却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韩公子,稍安勿躁。”
  程林的声音乾涩低沉,“事已至此,咆哮解决不了问题。”
  “稍安勿躁?!”
  韩武像是被点著的炮仗,猛地一拳砸在程林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我韩家都快被你们拖下水淹死了!你让我稍安勿躁?!程林!你个蠢货,为了那几个银子,葬送所有人,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呢!”
  程林哑口无言,任由对方的口水喷到自己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继业似乎终於看不下去,將手中的茶盏放下。
  “韩兄,总算是发泄够了吧?够了就坐下,生气於事无益,只是徒增无奈。”
  “不够!”
  韩武像是一只发疯的狮子一样,见谁咬谁。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条叶家不要的废物而已!”
  “废物”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叶继业本就紧绷的神经上。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叶家祠堂阴冷的角落,族中兄弟轻蔑的眼神,那些居高临下的斥骂,还有永远见不到的父亲。
  这么多年,他拼命往上爬,用尽手段,不择手段,就是为了摆脱这两个字,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他叶继业比谁都强!
  韩武仍在失控地咆哮,唾沫几乎溅到叶继业脸上,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你是怎么管的?你不是自詡算无遗策吗?现在让那些锦衣卫在城里横著走!要是我们韩家出了事,你叶家也別想好过!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最后那句“废物”,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叶继业脸上所有的阴沉、算计、隱忍都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癲狂的赤红。
  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不是因为愤怒,而像是某种压抑太久的东西终於衝破了牢笼,带著血腥气和毁灭的欲望。
  唰!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韩武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和窒息感,整个人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提起,双脚离地!
  叶继业单手扼住了韩武的脖子,手指如同铁钳般收紧。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让旁边几个同样惊慌失措的韩、叶两家隨从都没反应过来。
  韩武的咆哮戛然而止,化为惊恐的“嗬嗬”声,他双手徒劳地去掰叶继业的手,双腿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缺氧迅速涨成紫红色。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叶继业。
  这个平日里总是掛著温和假笑、精於算计的叶继业,此刻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废……物?”
  叶继业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奇异的颤抖,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咀嚼著多年的苦痛与恨意。
  “韩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著祖荫、只会狎妓玩乐的紈絝,也配叫我废物?”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韩武已经开始翻白眼,舌头都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少爷!不可!”
  “叶公子!快放手!”
  旁边两家的隨从这才如梦初醒,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想上前劝阻,却又被叶继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戾气息所慑,不敢真的动手去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