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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为何老婆总想将我囚禁? > 第169章 我不认识你们
  宿知清看见云言棲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那双带著几分疏离冷淡的眼眸,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泛起层层涟漪。
  而对面那个男人,自称为“林寻”。
  他却只是皱著眉,用一种陌生而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们。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戒备,“我不认识你们。”
  云言棲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对方,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透,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宿知清擼起袖子准备好强行把人拖走了。
  他太了解云言棲了。
  当年找不到褚祁昭的尸体,只有满地的血跡,云言棲不愿意相信,为了找对方,几乎把半个帝国翻了个遍。
  后来种种线索都指向褚祁昭已经死在那场爆炸里,云言棲表面接受了,可宿知清知道,他从来没真正放下过。
  现在人活生生站在面前,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你叫褚祁昭。”宿知清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难得正经,“云言棲……嗯,很重要的人,你不记得了?”
  “褚祁昭……”男人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没有印象。”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宿知清问,“谁带你来的?”
  男人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隨后插兜,摇头晃脑道:“不知道。”
  林寻说著,回过头看了眼站在后面的褚郁和宿知清,上下扫视几眼確认对方没有大碍。
  云言棲盯著他,没再说话,眼神一眨不眨,生怕眼前的人在自己一愣神间又会猛地消失不见。
  林寻望天望地,一副无所事事、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模样。
  褚郁注意到云言棲的状態不对,担忧地喊道:“爸爸……”
  云言棲还没应,林寻便更快一步看过来,左左右右指著两人。
  “他是你爸?亲生的?”
  褚郁惊疑不定地看著他,没有回答。
  倒是云言棲的反应更大,他身体不稳地晃了一下,走近了几步,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林寻身上,眸子微微泛红,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跟我走。”
  林寻一脸无所谓,“不走。”
  宿知清上前一步,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抓人了。
  褚郁连忙扶住云言棲,对这个疑似他爹爹的男人说:“亲生的。”
  云言棲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执著地动著林寻,连续重复了两遍“跟我走”。
  林寻已经將两人打量了个遍,態度转变得突然,乾脆利落道:“行啊。”
  见云言棲还盯著自己,又说:“走啊。”
  宿知清跟在两个人身后,眼睁睁地看著云言棲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镣銬將两人紧紧锁在一起。
  护送的飞行器没能跟多久,就被云言棲给甩了。
  宿知清找不著人便打道回府。
  他虽然心里已经確定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找了风俞一趟。
  再次收到云言棲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宿知清立刻马不停蹄地过去了。
  但只能进得了庭院,开不了门。
  程望衡蹲在门口那“哄骗”里面的居家机器人。
  宿知清一把掀开他,紧接著蹲下,声音带著诱哄,“狗蛋,还记得我吗?”
  里面传出一道欢快的声音,“记得!您是宿知清少將。”
  “啊不不。”宿知清纠正它,“现在不是少將了。”
  “好的,宿知清前少將。”
  宿知清:“……?”
  程望衡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前少將!”
  宿知清瞪了他一眼,继续对著门禁赔笑脸,“狗蛋啊,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能不能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坐坐?”
  “不行。”狗蛋的声音依旧欢快,“主人说了,谁来了都不许开门。”
  “那我们是『谁』吗?”宿知清循循善诱,“我们是人,不是『谁』。”
  狗蛋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处理这个逻辑问题。
  程望衡凑过来小声说:“你这样骗一个机器人,良心不会痛吗?”
  “闭嘴,我的良心活蹦乱跳。”
  门禁那边传来狗蛋的声音:“根据逻辑分析,宿知清前少將属於『谁』的范畴。”
  “所以,不行。”
  “……”
  程望衡笑得更欢了。
  宿知清不死心,“那你怎么才能开门?”
  “主人没说。”狗蛋说,“所以我不知道。”
  “那你主人现在在干嘛?”
  “主人和另一个主人在房间里,已经半个月没出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
  江御摸著下巴,“半个月……那確实不太方便打扰。”
  柳瑄面无表情,“我们是来確认死活的,不是来听墙角的。”
  “那现在怎么办?”程望衡蹲在地上,仰头看著其他人,“就这么干等著?”
  宿知清站起身,拍拍膝盖,环顾四周。
  庭院收拾得乾乾净净,石子路旁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他眼睛一亮。
  “等著也是等著。”宿知清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开始洗牌,“来来来,打两局。”
  程望衡凑过来,“有彩头吗?”
  “有。”宿知清挑眉,“输的人去把狗蛋的电源拔了。”
  “……”程望衡扭头就走,“我在门口蹲著。”
  “回来!”宿知清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开玩笑的,拔电源这种事,当然是你去做。”
  “宿知清你是不是人?!”
  四个人,刚好一桌。
  宿知清发牌,一边发一边絮叨:“你们说云言棲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江御低头看牌,“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
  “喝茶下棋,相敬如宾。”
  “真话呢?”
  江御抬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宿知清秒懂,“哦~”
  柳瑄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张牌,“三带一。”
  程望衡惊了,“你牌这么好?我才刚理好!”
  “手气问题。”柳瑄依旧面无表情,“出牌。”
  几轮下来,宿知清输得最惨。
  “不对啊。”他把牌往桌上一摔,“江御你是不是出千?”
  江御一脸无辜,“我会出千?”
  “怎么不会。”宿知清说,“你最狡诈了。”
  庭院里吵吵嚷嚷,狗蛋的声音从门禁里幽幽传来:“根据噪音分贝检测,建议诸位保持安静,否则我將启动驱赶程序。”
  眾人齐刷刷闭嘴。
  安静了三秒。
  宿知清压低声音问:“它怎么驱赶?放狗?”
  程望衡也压低声音回:“它自己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