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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章有些小小的改动,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重温一遍哦~)
  清早,桃夭夭悠悠转醒。
  睁眼看向身边空落落的枕头,桃夭夭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而已。
  若不是身体里那份挥之不去的空落感觉还算明显。
  桃夭夭真要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了。
  许茗谣竟然向自己道歉认错了。
  还真是...
  ...
  不可思议。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桃夭夭浓密的睫毛被心事压低。
  昨晚从许茗谣口中脱出的那句道歉,桃夭夭曾经连奢望都不敢。
  毕竟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可真当这句充满歉意的话语迴荡在耳边时,桃夭夭却有些茫然无措。
  自己...
  ...
  还配得上这句道歉吗?
  或者说,更应该道歉的人是自己呢?
  缩了缩身子,桃夭夭下意识的將怀里的被子抱的更紧了一些,似乎是想要把它塞进胸口,以求让胸腔內作乱的心虚和愧疚安分一点。
  “嗒。”
  锁芯弹开的微弱声音突然的响起。
  桃夭夭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只见把一头红髮扎成一个丸子头的许茗谣出现在门口,用一种让人倍感反差的温柔语气说道:
  “早餐我都煮好了。”
  “有粥,有煎蛋,有咸菜,还有...”
  许茗谣一边说著早餐的种类,一边点著手指头,模样可爱又乖俏。
  只是数著数著,她突然动作一僵,多情的狐魅眼猛的瞪圆,慌乱的说道:
  “糟了!”
  “我放在烤箱里的培根忘记拿出来了!”
  说著,许茗谣迅速转身,抬脚就朝著厨房走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不忘看著桃夭夭再叮嘱一句道:
  “早餐已经好了!”
  “起床吃饭!”
  说完,许茗谣的身影就急匆匆的从臥室门口消失。
  桃夭夭侧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许茗谣的出现,又呆呆d看著许茗谣匆匆的消失。
  说句实话。
  还是很不適应...
  毕竟几天前的许茗谣,对自己还是一副淡漠至极,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態度。
  不过...
  这样的她很好...
  ...
  桃夭夭清亮的眸子积蓄出几分柔软,可很快,一些如梦魘般的记忆来袭,让她眼里才亮起的高光又迅速暗淡下去。
  心中荡漾起的温情也变成了灼心的毒药。
  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办?
  桃夭夭躺在床上,试图寻找出一个能解决自己困境的方法。
  可左思右想之下,桃夭夭绝望的发现自己唯一能走的路就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留下的路。
  一年...
  ...
  轻轻咬著下唇,在一番纠结后,桃夭夭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希望他能言而有信吧...
  在床上坐起身,桃夭夭忽视掉身体里那种如羽毛剐痒般的空虚感。
  这么做起来並不费力。
  就像是忍受一个稍稍沾了些潮气的被子一样。
  只要你不去有意的关注它,它就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可桃夭夭没有考虑到的是。
  附著在被子上的潮气並不会在每天的零点准时刷新,消失的无影无踪,还被子一个乾乾爽爽。
  它会隨著时间的积累。
  越积越重,越累越湿...
  ...
  烤盘上的牛肉正滋滋作响,冒出金黄色的油脂,散发著令人食指大动的咸香气息。
  林余坐在烤桌的一侧,看著对面的唐蔓蔓,林余是真有些无语了。
  至於吗?
  跟著团队去山沟沟里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瞎遭这份罪有什么意义吗?
  看看晒的。
  皮肤都不像之前那样透白了。
  林余还是挺不理解的。
  明明无论是钱,还是地位,在清墨的辐射下,自己和她都已经不缺了。
  既然如此,她还执著於这些不咸不淡的实验做什么呢?
  失败了,不会对她的人生產生什么影响。
  成功了,自然也不会让她多拥有一些什么。
  那她这么执著干嘛?
  理解不了。
  林余用手肘撑在桌面上,懒散的盯著桌对面的唐蔓蔓,想搞明白她不大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可林余这探究的视线很明显使某人会错了意。
  她將一大片盯了许久,並且一直悉心照料翻面的熟牛肉夹起,放到了林余面前的盘子里,脸上露出一个稍有不捨得邀功笑容,看上去憨憨的。
  林余被她的这副模样逗的有些想笑,说道:
  “快吃你自己的吧。”
  “不用管我。”
  这小傻蛋在电话里就念叨著说那边的伙食不好,回来后要大吃特吃。
  这烤好的第一片肉,还有心思夹给自己呢?
  唐蔓蔓得到应允,顿时放开肚子大吃特吃。
  林余本就不怎么饿,便將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唐蔓蔓的身上。
  说来也是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在面对唐蔓蔓的时候,就没有面对夏穆竹时的心虚感。
  emmm...
  或许也不能说是没有。
  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而已。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脸皮又厚了,还是自己对夏穆竹的亏欠太多。
  吃著吃著,林余突然发现唐蔓蔓时不时就看自己一眼,目光十分的不坦然,似乎是藏著什么心事。
  在短暂的思索了一下,確定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什么独属於桃夭夭的痕跡后,林余放下心来,看著唐蔓蔓不解的问道:
  “怎么?”
  “有事儿啊?”
  唐蔓蔓摇了摇头,乌黑的高马尾和额边的鯰鱼须动作不一的晃了晃,如一张白纸般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心虚。
  这个傢伙...
  她怎么了啊?
  林余有些搞不清楚唐蔓蔓的葫芦里在卖些什么药。
  不过看她吃的正欢,林余也没去追问她。
  又吃了一会儿,烧烤已经临近尾声。
  唐蔓蔓突然图穷匕见,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是这段时间导师给我的实验津贴。”
  “给你。”
  林余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下意识的问道:
  “多少钱?”
  “三万多。”
  唐蔓蔓如实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林余差点没笑出声来,问道:
  “这点钱你给我干嘛?”
  “你自己收著吧。”
  说著,林余两根手指一甩,把银行卡扔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