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看不清楚。”
“怕什么？冥河星系在我神卡尔的手中如日中天，这也许就是我神卡尔的赐福。”
黑色猩猩头的老者拄著拐杖，毫不留气的训斥。
“都给我跪下，感谢我神卡尔。”
“是。”
一颗颗星球上，无数的兽体、半兽体屈膝跪地。
“感谢我神卡尔，愿您的荣光与我等同在。”
无数的祈祷声、祝愿声化作滔天巨浪飘扬在整颗星球的半空。
而这些黑色的能量好像是见到了美味的食物，通体颤抖，就连周遭的空间也开始出现微弱的震盪。
“你在干什么？跪下。”
“老爷爷。”一个小孩在老者的训斥下颤抖著，但还是坚持指了指天上的能量。
“你看，那些能量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我看，你就是异端。”老者训斥一句，但出于谨慎还是抬头望向了天空。
只见，此时的天空已经被这些黑色的能量铺满。原本明亮的天空，在这一刻竟变得宛如末日。
老者眉头紧皱，但是想到正在进行作战的饕餮还是放下心来。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可是想来，作为卡尔麾下为数不多的战力，总不能连他们也被拋弃吧。
“都给我跪下，雷霆雨露均是神恩，大盘他们还在外征战，我们不能拖后腿。”
“是.....”
终於，天空中的黑色好似酝酿够了，开始向著地面落下。
那些微小的能量好似雨滴一般，落在无数的星球上。
顿时，整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黑色，再无其他任何顏色。
雨滴落下的一瞬间，老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爷爷、爷爷，我好痛啊。”此时，一个小男孩拜在老者的身后，身上落满雨滴的他开始大喊起来。
其实，並不止他一个，整个广场还有整颗星球，留守的饕餮大多是老弱病残还有女人、儿童。
此刻的它们从跪地的姿势变成了匍匐，甚至有些人双眼通红朝著天怒吼，想要以此减弱身体传来的疼痛。
老者也感到了身体內传来的剧痛，拐杖也不知不觉间掉落在地。
“爷爷，我好痛，我好痛啊。”
孙儿传来的痛呼声像是刀子一般扎在老者身上，可他並没有任何办法。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失去了行动力，而更令他们失望的是，即便躲在建筑內的那些人也没有逃掉。
那些雨滴並不是纯粹的雨滴，而像是生命一般，没有落在生命体身上就会向著四周飞溅。
老者眼含热泪，望著正在哀嚎的孙子，无力的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他紧紧抱在怀中。
只是，当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年幼的孩童早已没了气息。
“神啊，为何要如此，难道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吗？”
老者仰天长啸，眼中的泪水被黑色的能量浸染。
可是，黑色的天空还是那么浓厚，它的怒吼並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好像被隨手拍死的蚂蚁，不会有任何人对它发表意见。
“哈哈哈，终究、终究啊，没能逃过这般厄运，即便我们已经献上了所有，还是不能逃过吗？”
得不到回应的老者悲哀地低下头，摸著孙子的头颅，声音变得微弱：“孩子，若有来生，愿做一棵小草也不要再做人了，这人生太苦了。”
说完，老者的气息也渐渐消失。
整颗星球，渐渐变成一片死地。
这样的场景远远不止这一片，整个冥河星系都在黑色的能量中化作一片绝地。
无数的哀嚎声、惨绝人寰的悲鸣声犹如尖刺，在卡尔的脑海中轰鸣。
“唔～～～”
卡尔捂著嘴，儘管现在的他已经没了这个需要，但还是下意识的做了这个动作。
“你不会是不忍心吧。”卡尔的脑海中，大骷髏讽刺的声音像是利刃，挑逗著他为数不多的情绪。
“呵，不忍心？我只会担心太慢。”
“哈哈哈，那就好，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升级幻体的原因。记住，卡尔，情感、情绪都是无用的东西，也是超脱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加快速度，到底还需要多少？”
“呵呵呵，不用担心。仪式一旦开启，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即便元到了也是如此。至於够不够？虚空从没有这个概念。”
“你越来越流畅了。”卡尔心中突然咯噔一声。
“没错，仪式开始了，这片世界再也不能束缚我。”
大骷髏疯狂的嘶吼著：“卡尔，你不是要加快速度吗？来，用你的大时钟，將这些传送到整个已知宇宙。用不了多久，虚空就可以彻底降临，清洗这个愚昧的世界。”
“大时钟？彻底降临？”卡尔稍作停留，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如同骷髏想的那般迅速。
“你在犹豫什么？这种关头你还在迟疑？你不怕元日后清算吗？可別忘了，你自己说的，元已经得到了幻体的信息，你撑不了多久。”
话音落下，卡尔像是进了冰窟，整个身子通体发寒。
“是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说完，在一阵轰鸣中，完整的大时钟带著明亮的光辉出现在死歌书院的上空。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声音犹如数九寒冬，卡尔不再犹豫，大时钟开始急速运行。
整个死歌书院周边的时空被庞大的能量围绕，时空风暴轰鸣大作。
那些黑色的能量宛如先锋，齐齐飘在半空，只等大时钟做好准备就可以遍布整个已知宇宙。
咔咔～～～
忽然间，大时钟的运行好似遇到了什么问题，传来的声音好像落后的钟表被异物卡住不得寸进一般。
“搞什么？卡尔，你在搞什么？”
“不是我，而是有人插手了。”卡尔瞪大双眼，抬起头看向大时钟的一侧。
“怎么？还不出来吗？”
“元！！！”
星空中，大时钟的表面散发著朦朧的光辉。在这股光辉的一旁，元傲然挺立，淡淡的声音也从深空中传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呢？卡尔。”
“呵，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同样了解你。整个已知宇宙，也只有你能跟上我的步子。”
闻言，元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了看手边的大时钟，元点头轻嘆：“不愧是神河文明的瑰宝，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秘密啊。”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元轻笑一声。
说完，双眼俯视著地面的骷髏，元的声音像是远古冰山的寒风飘过：“这关係到我的收穫。还看？收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