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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校花拒绝后,我成她妈榜一大哥! > 第441章 父亲知道
  秦伊人把卡宴开到了一百六。
  从机场回秦家大宅,走高架最快四十分钟,她二十八分钟到了。
  秦家的宅子,在中海北郊的翡翠山庄,独门独院,前后三进,老秦承远当年花了八千万盖的,在这一片富人区里不算最大,但论底蕴,排前三没有爭议。
  车甩进院门时,保安差点没拦住,探头一看是大小姐的车,赶紧放行。
  秦伊人熄火,拔钥匙,没进正门,绕到侧面的花园小径,直奔二楼书房。
  她对这栋房子太熟了。
  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条路最近,哪扇门不锁,她闭著眼都能走到。
  书房在二楼东侧,红木门虚掩著,里面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秦伊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好几个。
  她爸秦承远的声音最大,中气十足,正在说:“……发布会的kv主视觉已经定了,用蓝色系,体现科技感。邀请函第一批下周一寄出去,名单我刚才让秘书发群里了,你们各自认领……”
  另外几个声音交叉著附和,有男有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秦总,场地那边已经定了中海国际会展中心a馆,档期我们锁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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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通稿初稿今晚能出来,明天您过目……”
  “药监局那边的消息,终审会基本没有问题,就是走个程序……”
  秦伊人站在门外,拳头攥紧了又鬆开。
  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他们在討论发布会。
  秦诺康的上市发布会。
  筹备细节,气氛热烈。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集团未来三年最大的利好。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颗炸弹正在倒计时。
  秦伊人推门进去了。
  没敲门。
  秦承远坐在书桌后面,戴著金丝边眼镜,面前摊著一堆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开著,屏幕上是视频会议的画面,分成了六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一张脸。
  看到秦伊人,秦承远愣了一下。
  “伊人?你怎么来了?”
  秦伊人没废话。
  “爸,先结束会议。”
  秦伊人走到书桌前面,两只手按在桌沿上,“我有事跟你说,很急,不能等。”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
  六个小格子里的人大概都听到了,面面相覷。
  秦承远看了女儿一眼,脸上已经有了不悦的意思。
  秦伊人从十八岁以后就几乎不回这个家,回来也是节假日应付一下。
  突然大半夜闯进书房,让他当著高管团队的面掛电话,这要搁別人,早被秦承远骂出去了。
  但秦伊人是他闺女。
  长女。
  从小到大就这脾气,认死理。
  “各位,今天先到这儿。”秦承远对著屏幕说了一句,没等对面回应,直接把视频会议关了。
  笔记本合上,书房安静了。
  “说。”秦承远摘下眼镜,靠近椅背,脸上带著一抹压抑的慍怒。
  秦伊人深吸了一口气。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过怎么开口了。
  想了很多种方式。
  委婉的,迂迴的,先探口风的。
  但真站到秦承远面前的时候,她发现委婉没有用。
  时间不允许。
  “爸,秦诺康的上市流程,必须马上停。”
  秦承远的表情没变。
  他当了三十年企业家,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至於被一句话就打乱节奏。
  “你说什么?”
  “秦诺康。立刻暂停审批,叫停所有上市准备工作。”
  秦承远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笑。
  “秦伊人,你一个市一院的心內科医生,跑来告诉我怎么管我的药企?秦诺康三年研发、十二亿的投入、六百多人的团队,你是想让我给你磕一个,然后说停就停?”
  “数据是假的。”
  四个字扔出来。
  书房的空气变了。
  秦承远没笑了。
  他的嘴角收了回去,眼镜被他拿在手里,镜腿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说什么?”
  “秦诺康的三期临床数据有严重造假。外包cro公司康誉生物篡改了关键指標。实际不良反应率不是上报的1.3%,是21.7%。”
  秦伊人一字一句往外蹦。
  她是医生,临床数字张口就来,不需要看笔记,不需要组织语言。
  “11.2%心律不齐,4.8%血压骤降,3.1%肝功能异常,2.6%严重过敏反应。这些数据被康誉生物系统性地刪减和修改,最终提交给药监局的报告与原始数据严重不符。”
  秦承远的手停住了。
  眼镜腿不敲了。
  秦伊人继续说:“审批通道的打通不是正常流程。二期到三期之间的间隔时间,远低於行业平均水平,三期报告的统计学方法,曾被同行评审质疑,但被药监系统內部的人压下去了。压住的这个人,有一定级別。”
  书房里安静了五秒钟。
  秦承远把眼镜放到桌上。动作很轻。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你先別管我从哪儿听来的。”秦伊人盯著他的眼睛,“爸,这些是不是真的?你知不知道?”
  秦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秦伊人脸上移开,落到书桌上的文件堆上。
  那堆文件的最上面,就是秦诺康上市发布会的方案,封面上印著一行大字——“秦诺康·心守护”。
  秦伊人看著她爸的表情,心在往下沉。
  如果秦承远是完全不知情的,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暴怒,是追问细节,是立刻打电话去质问。
  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著。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父亲既然知道这件事!
  他为什么还敢这样干?
  “你知道。”
  秦伊人的声音干了,“从头到尾,你都知道。”
  秦承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伊人,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做企业不是在医院里看病。”秦承远的语速慢下来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诺康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三年。十二个亿砸进去了。秦氏医药百分之四十的现金流压在这一个產品上。如果秦诺康上不了市,秦氏医药的资金炼……”
  “所以你就造假?”秦伊人的声音拔高了。
  “你闭嘴!”秦承远拍了一下桌子。
  文件被震得歪了,一支笔从桌沿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