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降到大气层外五万八千公里的时候，王平安打开舱门。
外面是真空。
一千亿气血值的星域级肉身待在真空里跟在家里待著没什么区別，唯一的区別是外面冷一些，大概零下二百七十度，体感就像冬天出门忘穿秋裤。
“系统，定位南七號基地坐標。”
【已定位。南纬二十七度，东经一百四十一度。距宿主当前位置：五万七千八百公里。】
“跃迁过去要多少？”
【短距离维度跃迁：消耗能量点约1.2亿。】
一亿多。小钱。
“倒计时开始。”王平安对通讯器说了一句，“我到了就动手。你们跟格尔德在后面追过来，三十七秒之內堵住竖井口。”
“明白。”三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从通讯里传过来。
格尔德多说了一句：“別死。”
“我儘量。”
维度跃迁启动。
光芒闪了一下——不，连闪都没闪，就好像眨了一下眼，世界就换了。
王平安出现在黑渊星地表上方四百米的高空。
下面就是南七號副基地。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基地的轮廓是一个直径三公里的金属环，中央有一个八十米宽的圆形开口——竖井入口。
环的边缘密布著炮塔、护盾发生器和驻扎帐篷。
六千名改造兵正在例行巡逻。
竖井入口旁边，有一个比周围建筑高出两层的金属塔楼。
系统扫描提示——那栋塔楼里面有一个气血值约五百亿的生命体。
星系级巔峰。
南七號基地的守將。
王平安没有犹豫。
气血压制在这一秒全部鬆开。
一千亿。
一千亿气血值的紫金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笼罩了方圆两公里。
地面上的改造兵连抬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是在打仗。
这是天灾。
暴涨的威压在第一秒內就让基地最外圈的改造兵集体失去了意识——不是被打晕的，是生物本能面对绝对高阶存在时的自动关机。
第二秒，王平安以自由落体加空间摺叠的双重加速，从四百米高空直坠金属塔楼。
塔楼的屋顶是三层合金装甲板。
三吨重的半神之体加上一千亿气血值的惯性加速度，穿过三层装甲板的手感跟穿过豆腐差不多。
第三秒，王平安踩碎地板落入塔楼內部。
面前站著一个灰蓝色皮肤的高大生物，三只眼睛，四条手臂，胸口嵌著一块暗红色的法则晶核。
南七號守將。
五百亿气血值的它正处於高度战备状態——感知到星域级威压的瞬间，它就本能地爆发了全部气血防御。
灰蓝色的气血护罩撑满整栋塔楼，四条手臂同时凝聚出法则兵器。
三只眼睛里有恐惧，但没有退缩。
能被安排守一颗种子的，胆子都不会太小。
“人类？”它用通用语吼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法则共振。
王平安没回答它。
他抬起右手。
归墟化元掌。
掌心闪过一圈短暂的灰白色漩涡——然后消失了。
不是消失在空气里。
是消失在对方的胸口上。
王平安跨过三米的距离贴上去，只用了0.07秒。
守將的法则护罩在接触到归墟化元掌的瞬间开始崩解。
湮灭之力与毁灭规则叠加，直接从概念层面否定了护罩的法则结构。
守將的四条手臂全部迎上来——两条握著法则兵器劈向王平安的头颈，两条扼住王平安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掌从自己胸口撕开。
法则兵器砍在暗金龙鳞上的声音极其刺耳。
火花溅了一地，龙鳞纹丝不动。
五百亿气血的攻击，打在一千亿气血的半神之体上，连零头都磨不掉。
王平安的表情没有变化。
掌心的灰白色漩涡在第四秒穿透了法则护罩。
第五秒渗入了它的胸口晶核。
第六秒，晶核出现裂纹。
守將的三只眼睛在这一秒全部瞪到了极限。
它终於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类的可怕——不是力量的可怕，是效率的可怕。
它感受不到任何招式，任何花哨的法则运用。
只有一只手。
一只手贴在它胸口上，然后它身体里最核心的东西就开始碎了。
“等——”
第七秒，王平安另一只手扣住了它的后脑勺。
千亿气血灌注进五指。
捏碎。
没有爆炸，没有光效，没有法则余波。
守將的身体从头顶开始瓦解，灰蓝色的皮肤化作法则碎片飘散在塔楼內部。
第八秒完成击杀。
比他预计的十秒快了两秒。
“系统，回收。”
【回收完毕。法则碎片转化为2.7亿能量点。已入帐。】
王平安把手抖了一下，甩掉手上残留的灰烬，转头看向地板——塔楼正下方就是竖井入口。
他一脚跺穿地板。
连续穿过六层建筑结构之后，从基地底部出来，八十米宽的竖井口就在正下方。
竖井入口有法则护盾。
王平安试了一掌。
归墟化元掌贴上护盾表面，三秒钟撕开一个直径十米的缺口。
足够了。
他回头，朝大气层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穿梭机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通讯器里传来格尔德的声音：“十九秒。我十八秒后到。”
十九秒。
从他落地到现在，十九秒。
守將已死，竖井已开，增援还需要二十八秒才能赶到。
一切比计划快。
但王平安知道，有一个变量他无法控制。
使徒。
渊口主基地的使徒，到这里需要七十二秒。
他还有五十三秒的窗口期。
不能浪费。
王平安纵身跃入竖井。
黑暗在一瞬间吞没了所有光源。
竖井的內壁是经过加工的高密度岩层，光滑、坚硬、冰冷。
重力加速度把他往下拽。
三吨多重的半神之体在竖井里的下落速度快得嚇人。
十秒钟后，系统提示——地下深度已达八十七公里。
通讯器里传来艾琳娜的声音，略有杂音但听得清楚：“格尔德到了，竖井口已封堵。东边副基地的增援出发了。”
“堵住。”王平安乾脆地回了两个字。
“能堵。但使徒——”
艾琳娜的话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