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董小心！”魏雨薇惊呼。
韩叶却动都没动。
就在利爪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他突然抬起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地——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配电房里迴荡。
刘大海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配电柜上。巨大的衝击力把铁皮柜门都砸凹了进去，火花四溅。
“这一巴掌，是替人事部打的。人家那是正常晋升，你技不如人怪谁？”
韩叶慢悠悠地走过去。
刘大海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都肿了，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韩叶：“你……你也是修行者？”
“算是吧。”韩叶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我更喜欢叫自己『种菜的』。”
“我不信！我是受过神赐的！”
刘大海再次扑上来，这次他身上的黑鳞片片竖起，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剃刀。他张开嘴，竟然喷出了一股黑色的毒液。
“脏死了。”
韩叶侧身避开毒液，那是强酸，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他顺势抓住刘大海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那条长满黑鳞的胳膊像根脆黄瓜一样被拧断了。
“啊——！”刘大海发出惨叫。
“这一折，是替保洁阿姨打的。你把这里弄得这么脏，人家得洗多久？”
韩叶没有停手，一脚踹在刘大海的膝盖上。
咔嚓。
腿骨断裂。刘大海跪倒在地。
“这一脚，是替那些猫狗打的。欺负小动物算什么本事？”
此时的刘大海，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里的疯狂变成了恐惧。
“別……別杀我……”他哭喊著，“我也是被逼的……我不做，博士会杀了我全家……”
“他杀不了你全家，因为我会先把你废了。”
韩叶蹲下身，手掌按在刘大海的天灵盖上。
“记住了，下辈子想出人头地，靠的是本事，不是靠给鬼子带路。”
嗡。
真气灌入。刘大海体內的那股阴寒力量被瞬间震散，连同他那些变异的组织也一起坏死。他抽搐了几下，彻底晕了过去。
处理完刘大海，韩叶站起身，看向那个还在闪烁的法阵。
那颗蓝色的晶体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嗡鸣声。
“想自爆？”
韩叶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抓住了那颗晶体。
滋滋滋！
晶体表面爆发出强烈的电流，想要弹开韩叶的手。但这股力量在韩叶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他五指用力一握。
啪。
晶体碎裂成粉末，顺著指缝流下。地上的法阵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涂鸦。
“搞定。”韩叶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收工。”
魏雨薇一直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崇拜。
“韩董，那这个刘大海怎么办？”
“交给秦正阳。”韩叶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大海，“让他去牢里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是正確的价值观。”
两人走出地下室，回到地面。
雨已经停了，东方的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韩叶深吸了一口清晨湿润的空气，伸了个懒腰。
“这一晚上折腾的，腰都酸了。”
“韩董，那城南物流园那边……”魏雨薇提醒道。
“那边不用急。”韩叶看著初升的太阳，“既然博士想玩『节点共鸣』，那我就给他来个將计就计。”
“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激活四个节点吗？”韩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已经毁了三个。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我给他留的『诱饵』。”
“诱饵？”
“对。”韩叶笑了笑，“我想看看，当他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局，最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坑时，会是什么表情。”
“而且，”韩叶顿了顿，“我也该去会会那位所谓的『深海之主』了。老是让他在水底下憋著，容易憋出病来。”
魏雨薇看著韩叶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老板，认真起来的时候，竟然比那个深海里的怪物还要可怕。
“走吧，回农庄。”韩叶拉开车门，“今天还得给草莓授粉呢，这才是正经事。”
车子启动，驶向晨光中的绿源农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城南物流园的废墟下，一颗孤独的蓝色晶体，正在静静地闪烁著，等待著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共鸣”。
医院的消毒水味盖过了外面的雨后泥土气息。
韩叶把昏迷的赵刚放到急诊科的长椅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那个正发愣的小护士。
“医药费，多退少补，人先救了。”
小护士还没反应过来，魏雨薇已经打了秦正阳的电话。
“秦队，人找到了，在市一院急诊科。安排几个手脚利索的过来守著，別让他在医院里失踪第二次。”
掛掉电话，魏雨薇看著韩叶：“韩董，咱们回农庄？”
“回什么农庄，公司的地基都要被人挖空了。”
韩叶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在配电房，我发现那法阵的走势不对。刘大海那个蠢货只是在表面涂鸦，真正的大傢伙在更深的地方。”
两人重新回到韩氏集团大厦。
此时接近凌晨四点，正是人最睏乏的时候。保安在大厅的岗亭里打著瞌睡，电梯停在一楼，数字跳动得极慢。
韩叶没去坐电梯，而是带著魏雨薇进了负三层的消防通道。
这里的声控灯有些坏了，走一步响一下，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感觉到了吗？”韩叶停在一根承重柱前。
魏雨薇闭上眼，双手虚握。她的灵觉像是一层无形的涟漪，贴著粗糙的墙面迅速扩散。
“有波动。”魏雨薇指了指消防通道最尽头的那个灭火器箱，“比刚才那个废弃工厂的阵法要细密得多，频率非常高，像是在有节奏地呼吸。”
韩叶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灭火器箱上。
铁箱子直接瘪了进去，露出后面一块明显鬆动的防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