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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我全家搞外交,你敢来秀肌肉? > 第355章 马院长的锁链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vip套房內。
  窗外,亚洲半导体六大巨头联合发布会的余波还在全球媒体上疯狂发酵;窗內,顾云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领带微微扯松,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开启了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跨国保密视频连线。
  屏幕那头,故宫博物院的一间绝密档案室內,马维汉院长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鼻樑上架著老花镜,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泛黄的档案影印件和高倍放大镜。
  “小顾啊,你这连轴转的,刚刚在楼下把美国人的半导体霸权给掀了,转身就要跟法国人算歷史旧帐,时差倒得过来吗?”
  老院长看著屏幕里顾云略显疲惫却精神矍鑠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
  “院长,对付强盗和流氓,是不分昼夜的。”顾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却危险的笑意,
  “咱们直接说正事吧。我让您准备的那三件圆明园重器的证据链,怎么样了?”
  马维汉立刻直起身子,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个即將走向战场的將军。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法文手写记录的影印件,懟到镜头前。
  “第一件,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的那两块汉白玉石雕。小顾,你看这个。”马维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页上,
  “这是1860年12月,法军远征军中一位名叫夏尔·库赞的上尉的私人日记。这混蛋在日记里白纸黑字地写著——『我从大水法废墟的西侧取得了两块精美的大理石浮雕,上面刻有中国式的龙纹和法式的贝壳卷草纹,是中西合璧的杰作。』”
  “原件在哪?”顾云问。
  “在法国国防部的军事档案馆里,公开资料!”马维汉冷笑一声,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不仅如此,我还找出了1869年库赞死后的遗產拍卖记录,买家是一个叫吉內斯特的古董商。1876年,吉內斯特把它们捐给了当时刚成立的吉美博物馆。整条流转链条,严丝合缝,一个標点符號都赖不掉!”
  “那吉美博物馆的入馆登记簿上是怎么写的?”旁边旁听的李昂忍不住插嘴。
  “写的是『远东收藏品』。”马维汉的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火,“一个字都没提圆明园,更没提这是从人家家里抢来的赃物!”
  “很典型的欧洲博物馆做派,用『远东』这种模糊的地理名词来洗白血腥的掠夺史。”顾云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他转头看向李昂,“李昂,我让你查的吉美博物馆现任馆长的底细,查到了吗?”
  “查到了顾哥!”李昂立刻翻开平板电脑,
  “现任馆长叫让·皮埃尔。这老小子可不是个纯粹的学者,是个典型的『政客型文人』。他最近正在四处活动,削尖了脑袋想竞选下一届的法国文化部长。为了拉拢左翼选票,他最近天天在媒体上大谈什么『去殖民化』、『文化平权』、『欧洲应该正视歷史包袱』,人设捏得比谁都高尚。”
  顾云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听得李昂后背一阵发凉。
  “瞌睡送枕头。”顾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既然他这么喜欢立牌坊,那我们就帮他把这座道德牌坊修到香榭丽舍大道的正中央去。李昂,把马院长整理的这些铁证,以『中法联合学术溯源』的名义,通过非正式渠道单独递给让·皮埃尔。告诉他,只要他敢做这个『吹哨人』,主动牵头归还石雕,中方就会在全球媒体上把他塑造成『推动歷史和解的法兰西良心』。”
  马维汉在屏幕那头听得一愣:“这……这能行吗?他可是吉美的馆长,能捨得把镇馆之宝吐出来?”
  “院长,您太高看西方官僚的节操了。”顾云语气幽幽,“对於一个想当部长的政客来说,几块石头算什么?选票和政治资本才是他的命根子。只要能把他送进內阁,別说是两块石雕,就是把吉美博物馆的大门拆了还给我们,他都愿意。”
  马维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好一招捧杀加逼宫。那第二件呢?”
  马老翻出另一张照片:“乾隆御製金编钟,当年被英法联军拆散,现在確认有九件在法国老贵族博纳尔家族手里。2015年我们曾尝试沟通,对方的回覆极其傲慢,说这是他们家族传承了五代的珍藏,具有『巨大的情感价值』,绝不归还。”
  “情感价值?”李昂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拿著当年抢来的赃物谈感情?这特么跟绑匪对人质说『我们已经培养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了』有什么区別!”
  顾云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温和了:“李昂,別激动。老贵族嘛,总是喜欢用『情感』来掩盖『贫穷』。查过他们家的財务状况了吗?”
  “查了!顾哥你真是神机妙算!”李昂兴奋地一拍大腿,“这帮老贵族表面光鲜,其实底子早烂透了。去年他们刚因为逃避高昂的遗產税被法国税务局盯上,名下的城堡连修屋顶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正准备偷偷拿几幅印象派的画去苏富比抵押套现呢!”
  “那就有意思了。”顾云目光流转,宛如一个精算师在拨动算盘珠子,“给法国税务部门递个实名举报,就说博纳尔家族的艺术品信託涉嫌跨国洗钱和隱匿资產。同时,找个法国的中间人去给他们指条明路——只要他们把金编钟『无偿捐赠』给中国,我们可以按最高估值,给他们开具国际慈善捐赠证明。”
  马维汉愣住了:“这证明有什么用?我们不给他们点补偿吗?”
  “补偿?一分钱都不给。”顾云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在法国,向外国国家级博物馆进行慈善捐赠,可以申请巨额的税收抵扣。他们把金编钟还回来,不仅能免了税务局的牢狱之灾,还能抵消他们欠下的天价遗產税。我们不花一分钱买赃物,是用法国的税法薅法国政府的羊毛,顺便帮这帮破落贵族『体面』地度过財务危机。这就叫『统战价值的极致利用』。”
  马维汉在屏幕那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他才摘下老花镜,抹了一把脸:“小顾,你这心眼子……比当年乾隆爷的九龙杯还要多啊。”
  “过奖。那第三件呢?”顾云神色不变。
  “第三件的情况最特殊,也是最棘手的。”马维汉神色凝重起来,拿出一份档案,“郎世寧的《乾隆大阅图》真跡。目前的持有人不是法国人,而是一个在巴黎定居的灯塔国富商,叫理察·格雷。这个人身家十几亿美金,在巴黎马雷区有一栋极其奢华的私人博物馆。画就在那里。”
  “灯塔国人持有,但文物在法国境內?”顾云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这就涉及到复杂的跨国管辖权问题了。”马维汉嘆了口气,“如果按灯塔国的法律,他可以主张自己是『善意购买者』,受私有產权保护。我们很难跨国执法。”
  谁知,顾云听完不仅没有发愁,反而眼睛猛地一亮,嘴角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笑容。
  “院长,这哪是棘手啊,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绝佳战略武器!”
  “什么意思?”马维汉和李昂异口同声地问。
  顾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新加坡繁华的夜景,声音里透著运筹帷幄的从容与狠辣:“你们想想,法国人骨子里最瞧不起谁?”
  李昂脱口而出:“暴发户一样的美国人!马克龙天天喊著欧洲战略自主,法国文化界更是把美国文化视为没有底蕴的垃圾!”
  “没错。”顾云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屏幕,“法国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道德高地上俯视、鄙视灯塔国。如果我们把这幅画的掠夺铁证,通过官方渠道正式提交给法国政府,要求他们履行g20上签署的《文物归还框架》……”
  顾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你们猜,法国政府会怎么做?他们会狂喜!因为这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用法国的法律,在法国的土地上,去查抄一个美国富豪手里的赃物!这不仅彰显了法国『大公无私的法治精神』,还顺带狠狠踩了美国人一脚,向全世界证明:看吧,我们法兰西才是真正的文明標杆,而美国人只是一帮藏匿赃物的强盗!”
  李昂听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臥槽……顾哥,你这是借法国人的刀,去捅美国人的腰子,还要让法国人觉得这是在替天行道?!”
  “给法国人递一把能在道德上审判美国人的刀,他们不仅会接,还会舞得虎虎生风。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一旁鼓掌,顺便把画拿回来。”顾云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復了温润平静。
  屏幕那头,马维汉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年轻、俊朗、却將国际政治的人性弱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外交官,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小顾啊……”老院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沙哑,“我挖了一辈子的土,研究了一辈子的歷史。今天我才发现,外交场上的水,比洛阳铲带上来的黄土还要深不可测。”
  顾云微微欠身,语气谦逊却掷地有声:“院长,您和老一辈的学者,负责把歷史的铁证从泥土里挖出来,洗刷乾净;而我们这代人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铁证,变成勒在强盗脖子上的锁链。”
  顾云看了一眼手錶,眼神中锋芒毕露。
  “等我处理完亚洲这边的收尾工作飞回北京,我们就正式激活法方的『学术渠道』。”
  顾云衝著屏幕微微一笑,杀气四溢。
  “到时候,我们去收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