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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 第305章 《名公书判清明集》
  “原来如此。”
  王砚明听后,心中一动。
  想起秦教諭之前也提过一句,忙问道:
  “那范兄可有这方面的资料?”
  范子美挠挠头,说道:
  “老夫倒是有一本《名公书判清明集》,是前朝留下来的判词集锦。”
  “不过,那书破得厉害,缺页少字的,看得费劲。”
  “你想要的话,回头借给你。”
  王砚明大喜道:
  “多谢范兄!”
  “学生正需要这个。”
  “客气啥!”
  范子美摆摆手,说道:
  “你帮老夫那么多,一本破书算什么。”
  “回头老夫找出来给你。”
  隨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回到静思居。
  王砚明点上油灯,摊开今日月课的试卷,又看了一遍。
  秦教諭的批语写得详细,指出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他都一一记下。
  正看著。
  范子美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本破旧的书册说道:
  “砚明老弟,给你找到了!”
  “就是这本《名公书判清明集》!”
  王砚明接过一看。
  果然破旧不堪,书页泛黄髮脆,边角残缺,有些地方还被虫蛀了。
  但,翻开一看,里面的判词却字字精炼,情理法兼具,確实是一本难得的好书。
  “多谢范兄!”
  王砚明郑重道谢。
  范子美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
  “小事,你先看著,我打个盹。”
  说罢。
  便爬上自己的床榻,不多时便传来鼾声。
  王砚明却没有立刻睡下。
  他翻开那本破旧的《名公书判清明集》。
  借著昏黄的灯光,一页一页仔细阅读……
  ……
  与此同时。
  清河镇,张府,听竹轩。
  月上柳梢,窗外竹影摇曳,窗內却是一片死寂。
  张文渊趴在书案上,脑袋枕著胳膊,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睡得正香。
  面前摊著一本《张士衡珍藏科举时文精粹》,翻到第三十七页,正是今日要背的范文。
  只是那范文半个字都没进脑子,全被周公收了去。
  书案一角,燃著一炷香。
  早已烧尽,只剩一截细细的香灰。
  门外。
  春桃轻轻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对廊下的夏荷低声道:
  “又睡了。”
  “这都第三回了。”
  夏荷嘆了口气,说道:
  “昨儿个熬到三更。”
  “今儿个又起早,少爷哪撑得住?”
  “那也不能睡啊。”
  春桃急道:
  “老爷说了,今儿个要抽查第三十七篇。”
  “要是背不出来……”
  话音未落。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春桃脸色一变,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张举人正负手走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老……老爷!”
  春桃连忙行礼,声音都有些发抖。
  张举人摆摆手,也不说话,径直走向书房。
  春桃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推开门。
  吱呀!
  门开的声响,瞬间惊醒了张文渊。
  他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著道:
  “谁啊……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话没说完。
  就对上了父亲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张文渊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瞌睡虫瞬间跑得乾乾净净,慌神道:
  “爹!我……我没睡!”
  “我就是……就是眯一会儿!养养神!”
  张举人没有理他,走到书案前。
  看了一眼那本摊开的时文范例,又看了一眼那截烧尽的香灰,最后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第三十七篇。”
  他缓缓开口,说道:
  “背。”
  张文渊张了张嘴,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他拼命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刚才睡得实在太香了,梦里还吃了顿好的,哪还记得什么范文?
  “背……背……”
  他结结巴巴,道:
  “那个……圣人……圣人……”
  张举人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憋不出一个字。
  忽然转身,从门后取下一根藤条,那是专门给张文渊准备的,平日里掛在门后,警示意味远大於实际用途。
  但今天,张举人是真拿下来了。
  “爹!”
  张文渊脸色大变,连连后退,说道:
  “爹您听我说!”
  “我昨儿个读到三更!真的!三更!”
  “我就是今儿个实在撑不住了,才眯了一小会儿!”
  “真的就一小会儿!”
  张举人提著藤条,一步一步走近道:
  “读了三更?”
  “那你背一篇来听听。”
  “背不出来,今儿个这藤条就跟你亲近亲近。”
  张文渊嚇得腿都软了,绕著书案躲道:
  “爹!亲爹!”
  “您饶了我这回吧!”
  “我保证!我马上就背!现在就背!”
  “您给我一炷香……不,半炷香时间,我保证背得滚瓜烂熟!”
  “半炷香?”
  张举人冷笑一声,说道:
  “考场上,考官会给你半炷香让你现背?”
  “爹!”
  门外的春桃夏荷听见动静,再也忍不住,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老爷!老爷息怒!”
  “少爷真的用功,昨儿个一直读到三更天,奴婢亲眼看见的!”
  “就是今儿个起早了,实在困得不行,才眯了一会儿!”
  夏荷也跪下求情道:
  “老爷,少爷年纪还小,身子骨要紧!”
  “求您饶了他这回吧!”
  张举人看都不看她们,只盯著张文渊道:
  “让开。”
  “今儿个不打他几下,他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正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急切的女声响起,说道:
  “老爷!手下留情!”
  周氏提著裙摆,快步走进书房,身后跟著气喘吁吁的翠儿。
  她一眼看到张举人手里的藤条,脸色都变了,连忙上前拦住道:
  “老爷!”
  “有话好好说,怎么就要动家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