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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 第538章 抓个正著
  唰!
  朱平安的脸色变了,忙道:
  “有人来了!”
  “砚明兄弟你们快走!”
  闻言。
  几个人连忙站起来。
  张文渊第一个从门缝里溜出去,李俊跟在后面。
  王砚明走在最后,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两锭银子,塞进朱平安枕头底下。
  又塞了一张小纸条,折了两折,压在最上面。
  朱平安没看见。
  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外。
  很快。
  王砚明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几个人猫著腰,沿著墙根往书院后墙跑。
  张文渊跑在最前面,一脚踩进了水坑,溅了一裤腿泥水,他也没停。
  翻墙的时候,比进来时快了一倍,张文渊第一个翻过去,李俊第二个,王砚明第三个。
  落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地上,有点疼,不过他没出声。
  范子美还在墙外等著。
  两手抄在袖子里,靠著墙根蹲著。
  看见他们出来,立马站起来了。
  说道:
  “走吧。”
  “没人追来。”
  “好。”
  当即,几个人沿著巷子往外走。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窄巷照得半明半暗。
  张文渊裤腿上的泥水在月光下湿噠噠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平安这人真不错。”
  张文渊开口说道:
  “憨厚,实在。”
  “嗯。”
  李俊走在他旁边,道:“这样的人,值得交。”
  范子美走在后面,苍声说道:
  “你们这几个小子,今天翻墙的事要是传出去,够你们喝一壶的。”
  “擅闯锁院书院,生员犯规,最少罚一个月廩米。”
  “值了。”
  王砚明走在最后面,声音不大。
  几个人不说话了,闷头往前走。
  走出巷子,拐上大街,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边的铺子门板都上了,只有一家当铺还亮著灯,透出来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惨惨的。
  王砚明走在最后面,脚步不疾不徐。
  走著走著,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后脖颈凉颼颼的,像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著。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街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巷口的暗处黑漆漆的,看不清有没有人。
  “砚明,看什么呢?”
  这时,张文渊回过头问道。
  “没什么。”
  王砚明转回去,加快了步子,说道:
  “走吧。”
  他没多想。
  他们几个普通生员,谁会盯著他们?
  而此刻。
  远处,巷口的暗处里,一个人影靠著墙根站著,等那几个人走远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他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转身走进了另一条巷子……
  ……
  半个时辰后。
  几个人从侧门摸进府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侧门的门閂是范子美走之前悄悄拨开的,一推就进。
  张文渊最后一个闪进来,转身把门閂重新插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长长地吐了口气,有些得意的说道:
  “还好没被人发现。”
  谁知。
  话音刚落,甬道拐角处亮起一盏灯笼。
  橘黄色的光照过来,把几个人的影子一下子打在地上,拉得老长。
  秦训导站在拐角处,一手提灯,一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斋夫,手里拿著一串钥匙,叮叮噹噹地响。
  两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唰!
  张文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秦训导沉声说道。
  “我,我们……”
  张文渊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
  李俊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他立马把嘴闭上了。
  见状。
  王砚明往前走了半步,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秦训导,学生几个去了清淮书院看同窗。”
  “回来晚了。”
  “清淮书院?”
  秦训导把灯举高了些,光照在王砚明脸上,问道:
  “都锁院了。”
  “你们怎么进去的?”
  张文渊嘴又快了一步,下意识道:
  “翻墙。”
  李俊闭上眼睛。
  范子美在旁边嘆了口气。
  秦训导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把灯放低了些,光照在地面上,几个人站在光圈里,影子围成一圈。
  “锁院了说明人家在备考。”
  “你们翻墙进去打扰,是帮忙还是添乱?”
  范子美往前迈了一步,苍声说道:
  “秦训导,这事不怪他们。”
  “是老夫提议的,老夫想著砚明他们之前的同窗好友院试在即。”
  “带他们去给加个油,也是同窗之谊……”
  “同窗之谊?”
  秦训导打断他,说道:
  “范子美,你在府学待了多少年了?”
  “锁院不准外人进,是学政定的规矩。”
  “你带头翻墙,这叫同窗之谊?”
  “这叫目无学规。”
  范子美不说话了。
  秦训导的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两秒。
  “晚归违禁。”
  “按学规,每人罚抄《府学学规》三十遍。”
  “三日內交齐。”
  张文渊的眼睛瞪圆了,急道:
  “三,三十遍?”
  “手都要断了,训导自己人啊……”
  “四十遍。”
  秦训导没看他,直接说道:
  “再敢废话,一个人再加十遍。”
  “额……”
  张文渊的嘴张著,到底没敢再出声。
  秦训导把灯笼提起来,光照在几个人脸上,说道:
  “你们都是廩生,增生。”
  “岁考刚过,朝廷刚给了你们功名,你们就该以身作则。”
  “不要以为立了功,得了赏,就可以不守规矩,府学是读书的地方,不是让你们翻墙头走夜路的。”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王砚明带头应了一声。
  李俊、范子美几人也跟著应了。
  秦训导看了他们一会儿,把灯笼递给身边的斋夫。
  “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上课。”
  “抄不完的,自己找时间补。”
  说完,转身走了。
  斋夫跟在后面,钥匙串叮叮噹噹的,远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张文渊第一个开口,一脸丧气的说道:
  “四十遍。”
  “天爷呢,要了小命了。”
  “谁让你嘴快。”
  李俊转身往养正斋走,没好气道:
  “活该。”
  “我……”
  “你什么你?”
  范子美跟上去,补刀道:
  “秦训导没给你加五十遍,已经是看在砚明老弟的面子上了。”
  张文渊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几个人往养正斋走。
  夜里凉,甬道两边的梧桐树光禿禿的。
  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白。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一慢两快。
  三更了。
  张文渊推开养正斋的门。
  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说道:
  “睡吧睡吧,困死我了。”
  李俊把灯点上,在桌边坐下,把铺好的纸拿过来铺平,道:
  “你还有心情睡觉?”
  “现在赶紧起来写,能写多少写多少。”
  “別等到最后一天。”
  “现在?”
  “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张文渊说道。
  “隨便你,反正就三天的期限。”
  李俊懒得多说,直接开抄。
  范子美已经躺在床上了,闭著眼睛,先打了个哈欠,道:
  “老夫是熬不动了,明天早上起来再抄。”
  王砚明没有说话,在桌前坐下。
  把笔拿起来,蘸了墨,在纸上写了第一个字。
  “学规第一条:凡府学生员,当以读书为本,以修身为要……”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照著桌上摊开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走。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养正斋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