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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 第95章 经略西土,世尊低眉
  “欺佛太甚!欺佛太甚!”
  一声怒吼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只见一名身披烈焰袈裟、手持降魔宝杵的佛门护法金刚再也按捺不住。
  他眼见著韦陀、大势至如死狗般被拖走,如今连燃灯古佛这等灵山门面都要被上了枷锁,只觉胸中那口恶气直衝天灵,烧的理智全无。
  “燃灯古佛乃万佛之师,就算是天帝亲临,也要给几分薄面,凭什么说抓就抓?”
  “天庭未免太过仗势欺人,我不服!”
  “我们要见大天尊!我们要去凌霄殿告御状!”
  喧囂声越来越大,几名性子急的罗汉甚至亮出了戒刀,与雷部神將推推搡搡,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
  法不责眾。
  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依仗。
  他们在赌天庭不会坐看事態闹大,赌李长庚这个出了名的“老好人”不敢把事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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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和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太了解这里面的门道了。
  越是平日里笑脸迎人、从不轻易表態的人物,一旦翻脸,往往越是酷烈无情。
  李长庚依旧笑眯眯的,手中的拂尘搭在臂弯里,哪怕是被几名武僧指著鼻子骂,脸上的褶子里也仿佛盛满了和气。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语气温吞,像个劝架的乡愿。
  “李长庚!你少在这装好人!”
  那名烈火金刚见李长庚这副软绵绵的样子,胆气更壮,指著李长庚的鼻子骂道:
  “你个老倌儿,平日里在天庭就是个跑腿传话的,见谁都点头哈腰。今日拿著根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过是昊天身边的一条老狗,也配在这里发號施令?哪怕是昊天亲至,也不敢对我佛门……”
  这话说的极损。
  几乎是指著天庭特使的鼻子骂祖宗了。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住口!”
  如来面色骤变,刚欲喝止,却已然迟了。
  却见李长庚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总是半眯著、透著精明与圆滑的眸子却闪过一丝白线。
  驀然间!
  天地四方陷入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白。
  那是庚金之气。
  主杀伐,主兵戈,主天地肃杀之气。
  世人只知太白金星是天帝近侍,统辖枢密。
  却忘了,太白金星,主杀伐!
  “跑腿传话?”
  李长庚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嘆息。
  “多少年没动过手,看来这三界,是真的忘了老道的本职了。”
  话音未落。
  眾人只觉的眼前一花。
  一道绚烂到无法形容的白虹,毫无徵兆的贯穿了天地。
  那是纯粹由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剑意。
  快。
  快到连思维都来不及运转。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切开腐败的朽木。
  那名烈火金刚骂人的嘴还张著,甚至还保持著那副囂张跋扈的表情。
  下一瞬。
  他的金身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线。
  紧接著,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瓷器,无声无息的崩解,化作漫天金粉,隨风飘散。
  连一丝真灵都未能逃出,直接被那股霸道的庚金剑气绞的粉碎。
  神魂俱灭。
  李长庚依旧站在原地,拂尘搭在臂弯,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掀起半分。
  仿佛刚才杀人的,根本不是他。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武僧、揭諦,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可是金刚罗汉!
  是有果位在身,金身不朽的罗汉!
  “天庭內务,代天执法。”
  李长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听的眾人头皮发麻。
  他缓缓扫视著那群面如土色的僧眾,目光所过之处,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陛下怎么判,那是天恩。”
  “天庭怎么做,那是法度。”
  “岂是尔等方外之人,可以妄自非议的?”
  没人敢动。
  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就连一直对此事保持沉默的药师佛,此刻也是瞳孔微缩,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李长庚见无人再敢聒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脸上那副和善的笑容依旧,仿佛刚才那个杀神只是眾人的幻觉。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如来。
  “世尊,您说呢?”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涌的怒意与忌惮。
  他看了一眼太白金星身后高悬的昊天镜,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手托翻天印、眼神戏謔的殷郊。
  当真是势不如人啊。
  “星君所言极是。”
  如来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沙哑,“是老僧御下不严,衝撞了天使。”
  “世尊明理。”
  李长庚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清了清嗓子,“既然没人再有异议,那咱们就接著谈谈这善后事宜吧。”
  如来双手合十,低眉顺目,看不清表情,只是那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顿。
  这一下,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刚才只是处理了涉案人员,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关於这西牛贺洲的局势,关於这满目疮痍的灵山,天庭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鑑於太岁殷郊,在此次执法过程中,手段过激,未能顾全大局。”
  “致使西牛贺洲地脉崩坏,灵气紊乱,民生凋敝,无数生灵流离失所。”
  听到这里,灵山眾僧心中一喜。
  看来天庭还是要给佛门几分面子,要重罚殷郊了。
  然而,李长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如今西牛贺洲满目疮痍,妖魔横行,秩序崩坏,皆因太岁府执法而起。”
  “解铃还须繫铃人。”
  “著令,太岁部协助西牛贺洲,设立灾后重建宣抚司。”
  “全权负责西牛贺洲之地脉梳理、妖魔清剿、秩序重整及安抚黎庶。”
  “直至西土大治,百姓安居。”
  轰——!
  这道旨意一出,整个灵山彻底炸了锅。
  所有佛门大能,包括那些平日里参禪悟道、心如止水的高僧,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要做什么?!
  什么“灾后重建”,什么“重整秩序”。
  这分明就是要在西牛贺洲,名正言顺的插上一面天庭的大旗!
  “直至西土大治”?
  什么时候算大治?
  那还不是太岁府说了算?
  只要殷郊愿意,他可以在这儿赖上一万年!
  “不可!万万不可!”
  药师佛终於忍不住了,再也顾不的什么风度,大步上前,急声说道:
  “金星,西牛贺洲乃我佛门教化之地,自有我灵山僧眾护持,何须劳烦天庭大军?”
  “况且,神军驻扎,杀气太重,恐惊扰了信徒清修,不利於西土安寧!”
  “药师佛此言差矣。”
  殷郊不知何时走上前来,手中把玩著那枚翻天印,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
  “本君虽然是个武夫,但也知道,这治理天下,靠的可不是念经。”
  “如今西牛贺洲妖魔遍地,邪祟丛生,连你们灵山脚下都藏著吃人的魔头。”
  “靠你们?”
  殷郊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群残兵败將。
  “你们若是管的好,又何至於让本君今日带兵至此?”
  “这烂摊子因本君而起,本君自然要负责到底。”
  “药师佛,你若是对本君的治理能力有疑,不妨……”
  殷郊掂了掂手中的翻天印,“咱们再探討一二?”
  “你……”药师佛气结,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李长庚在一旁適时的插话,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底的寒意却並未完全散去。
  “世尊。”
  他没有理会药师佛,而是直接看向了如来。
  “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天庭对此次动乱的弥补。”
  “让太岁府协助治理,既是对殷郊的惩罚,也是为了帮佛门分忧。”
  “怎么?”
  李长庚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如来。
  “莫非,世尊对天帝的决议,有意见?”
  这一问,诛心。
  如来缓缓抬起头。
  看著天穹之上,那面高悬的昊天镜。
  又看了看手持画戟,虎视眈眈,巴不的天翻地覆的殷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这满目疮痍的灵山,和那些惶恐不安的僧眾身上。
  形势比人强。
  窝藏钦犯,暴力抗法,这把柄被天庭死死攥在手里。
  若是今日不低头,那天庭大军便有了“平叛”的法理依据。
  届时,就算圣人归来,这灵山的根基,怕是也早已被打烂了。
  忍。
  只能忍。
  哪怕这是在割肉,是在剜心,也必须咽下去。
  这实乃是割肉餵鹰之无奈之举。
  如来深吸一口气,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落寞。
  他缓缓合上双眼,双手合十,朝著东方的天际,深深一拜。
  “贫僧……不敢。”
  “天帝圣明,心系苍生。”
  “既然是为了西土百姓,我佛门……自当配合。”
  殷郊看著这位俯首低眉的万佛之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就是天庭。
  这就是规矩。
  只要站在大义的名分上。
  哪怕是漫天神佛,也得乖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