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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青隨侍在皇帝的身后。
  他的目光仇怨地看著赵以德跟赵婉。
  赵家人,都该死。
  他想起决定冬猎前,皇帝说的话。
  “朕知道你是丞相的庶子,”
  薛青没想到皇帝会知道自己的来歷。
  他一直以为自己隱瞒得很好,而赵以德跟赵婉绝对不会跟皇帝说的。
  结果,皇帝居然知道,还留他在身边。
  薛青那一刻,心里是慌乱的。
  他还没报仇,自然不能死。
  谁知道,皇帝却道:“朕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丞相,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便能全身而退,若是不能,那就死在冬猎中吧。”
  废物没有活下来的资格。
  他让薛青靠近,只是享受这张长得跟赵婉相似的脸的男子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匍匐低头。
  赵家人,都是高傲的。
  都是有恃无恐的。
  只有薛青。
  这个赵家人,是卑微的,是软弱的。
  昌隆帝年轻的时候被赵家压迫得太狠了,如今年纪大了后,就想尽办法想要报復回去,甚至是噁心赵家。
  只要自己心情畅快就行。
  昌隆帝年纪越大,心里越发扭曲,越是想要报復年轻时候被约束的憋屈。
  “薛青,一会冬猎,你可要小心一些,”昌隆帝突然开口道。
  薛青明白什么意思,立刻应诺,“奴才定然会小心。”
  他的目光一直跟著赵以德。
  这个自私的人。
  对他和母亲不闻不问,害死他的母亲!
  他一定要报復回去。
  赵阁在前面带路,恰好听到了这话,扭头对上薛青的目光,只见对方目光里儘是怨懟。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没有看错。
  怨懟?
  为何呢?
  他顺著薛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父亲的方向。
  这……
  跟父亲有什么关係?
  赵阁带著这个疑惑,寻思著让手下的人保护一下父亲。
  这次冬猎决定得太过诡异了。
  总觉得皇上的行为让人摸不著,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还是要多加防范比较好。
  赵婉等一眾妃嬪各自坐在马车上,冷得不行。
  “七殿下,您来找娘娘吗?”
  “嗯,我给母妃送一个暖炉过来,”夏璟麒的声音传来。
  赵婉坐在马车內,看著眼前的暖炉,没有拒绝,“送进来吧。”
  冬日的永安,还是很冷的。
  就算赵婉穿得足够多,马车內还有暖炉,依旧冷得不行。
  只是,她是皇后,自然不能喊冷。
  若她带头喊冷,下面的妃嬪肯定会也会跟著说冷。
  到时候扫了昌隆帝的兴致,又要吵起来了。
  “是,娘娘。”
  绿意双手接过夏璟麒送来的暖炉,眼底闪过诧异。
  这暖炉好暖和啊。
  比娘娘马车內的暖炉还要暖和。
  好奇怪。
  “殿下,这暖炉……”
  “母后知道的,是阿宿送来的。”夏璟麒没有避讳什么。
  本来就是江宿从系统商城抢到的魔法暖炉,比普通暖炉要暖很多倍。
  捧著手里面浑身都暖呼呼。
  更別说放在马车內,整个马车都暖和起来。
  赵婉一听到是江宿送的,其实很想拒绝。
  可是,她又不想跟夏璟麒的关係变得更加僵硬。
  只能默默接受了。
  绿意掀开帘子,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赵婉瑟缩了一下。
  “娘娘,这是七殿下送过来的暖炉,非常暖和,奴婢把这个暖炉撤下去,”绿意问道。
  赵婉犹豫了一下,点头,“换吧。”
  绿意换下旧的暖炉,放上新的。
  马车內瞬间就暖和起来了。
  赵婉浑身的冰冷都被驱散了。
  “娘娘,马车內一下就暖和了,”绿意高兴道。
  她都担心自家娘娘被冻病了。
  幸亏七皇子有孝心,知道送一个如此好的暖炉过来。
  至於暖炉是江公子的……
  作为奴婢,她们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些不是奴才能过问的。
  “嗯,”赵婉这是第几次承了江宿的情了。
  她都有些算不清了。
  一边反对两人的事情,一边又接受江宿送来的好处。
  饶是赵婉底气十足,都忍不住有些脸热。
  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她著实有些做不出来。
  赵婉嘆道:“江宿若是女子就好了。”
  她也能让夏璟麒娶做侧妃。
  一个侧妃的位置,还是给得起。
  毕竟,夏璟麒的正妃之位只能是重臣之女。
  对夏璟麒將来称帝有好处的。
  江宿一介商人,能干什么?
  绿意不敢说话,也不敢接话。
  赵婉也没指望绿意说什么,她只是觉得为何儿子会突然就喜欢上男子了?
  还非他不可?
  难道不为自己的未来著想?
  不为赵家著想吗?
  起码……也想想她这个母后的难处啊。
  赵婉越想越心烦,索性闭目养神。
  另一边,夏璟麒回到自己的马车內,江宿就坐在他的对面。
  “给你母后送过去了?”江宿握著夏璟麒的手搓了搓,儘快帮媳妇搓热手掌。
  “嗯,”夏璟麒诚实道:“我说是你送的,”
  江宿心头一暖,捏了捏夏璟麒有些冰凉的脸,“不说也没关係,”
  “不,要说的,”夏璟麒坚持,“母后一日不承认你,我以后都会在她面前说你的好,”
  说到赵婉没有办法为止。
  江宿知道夏璟麒这么做的原因,他把人裹入怀里,“其实在现代,也有很多父母不赞同这样的感情,不是每一对出柜都能成功的。”
  夏璟麒点头,“我知道,像那个马场老板那一对就不成功,还有蒋文博跟云连溪也不成功,对吗?”
  江宿失笑,“你记得真清楚。”
  关於蒋文博跟云连溪……江宿也是意外知道的。
  前阵子,蒋文博突然跑到別墅来找他,问他到底如何出柜才能让家人接受。
  江宿当时还纳闷,蒋文博不是不喜欢男的了吗?
  怎么突然说起出柜的事情。
  原来是,蒋文博发现自己对云连溪的感情,想要爭取一次。
  可是,云家和蒋家都是极力反对两人交往。
  甚至云家因此找上蒋大伯,让蒋文博不要带坏云连溪。
  这件事当时在京市闹得很大。
  几乎跟当年云家,叶家的事情那么大。
  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甚至霍老都出来劝蒋文博了。
  那段时间蒋文博仿佛生不如死,跑到別墅跟他诉苦。
  江宿第一次庆幸自己的父母很开明,很尊重他。
  否则……他或许也会跟蒋文博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