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陈立的身形在狭窄的空间里急速闪动，左偏，右移，侧身，下蹲。
大多数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钉进身后的墙壁里，打得碎石飞溅。
少数几颗实在躲不过，眼看著就要击中他的身体——然后它们停住了。
就那么悬在空中，在他身前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弹头一颗接一颗地挤在那里，有的还在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却怎么也钻不进去。
陈立一边闪躲，一边往前迈步。
那些子弹在他身前的力场上越积越多，密密麻麻挤成一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兜住了。
他的动作不停，子弹也在不停地撞上来，旧的弹头往下掉，新的又挤进去。
那几个军官愣住了，他们看看手里的枪，看看地上那些变形的弹头，又看看陈立，脸上全是见鬼的表情。
陈立没有理他们，他的目光越过这几个人，落在窗外那片黑暗中。
那里，十几道气息正在急速逼近，基因战士来了。
门被撞开，窗户被撞碎，墙壁被撞出几个大洞。
十五个a级基因战士从不同方向涌进来，把陈立围在中间。
他们的速度极快，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配合训练。
紧接著，一道更强大的气息出现在门口，那个半成品s级。
他比那些a级高出一头，浑身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眼睛像是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光。
霍华德躲在角落里的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著疯狂的笑意。
“上！”他尖声喊道，“杀了他！”
十五个a级同时动了，他们从不同角度朝陈立扑来，拳脚带起呼呼的风声。
那些拳头和腿脚的力量，足以轰碎一堵墙。
陈立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刀，划过第二个人的胸口。
刀锋切开皮肉，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刻意收了几分力，刀口只划开表面，没有伤到內臟。
那个人惨叫著倒下，但很快又爬起来，继续扑上来。
陈立在十五个人的围攻中穿梭，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但他刻意放慢了几分，让自己偶尔被拳脚擦到。
那些拳头落在他身上，被力场挡住，但他故意往后退几步，嘴里发出闷哼声。
看起来像是被打中了，史密斯站在角落里，死死盯著战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华夏人確实很强，在十五个a级的围攻下，他居然还能支撑。
但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吃力了。
那些a级的拳头一次次落在他身上，他一次次往后退。
他的刀还在挥，每一下都能见血，但那些基因战士皮糙肉厚，中了几刀还能继续打。
“他快撑不住了！”史密斯喊道，“继续！不要停！”
霍华德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也跟著喊：“s级，上！给他致命一击！”
那个半成品s级终於动了，他一步跨进战圈，一拳朝陈立轰去。
陈立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拳风擦到肩膀，他往后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
好机会，他心里默默给这个s级点了个赞。
这一拳的力量控制得刚刚好，让他能顺势演下去。
陈立稳住身形，抬手抹了一把嘴角——那里其实没有血，但没关係，这个动作够用了。
他握紧刀，朝那个s级衝去。
两人撞在一起，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立刻意压制著自己的力量，让每一击都看起来像是拼尽全力。
他的刀划过s级的胸口，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s级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他往后连退几步，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鲜血开始溅出来，有基因战士的，也有陈立自己的。
他悄悄逼出一口血，让嘴里涌出一股血，然后“噗”地喷出来，喷了面前那个a级一脸。
那个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脸上的血，又抬头看看陈立，还以为陈立受了內伤。
“他吐血了！”有人喊道。
史密斯眼睛亮了：“继续，他快不行了！”
战斗更加激烈，陈立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刀光闪烁，每一次挥刀都有一个基因战士倒下。
但他倒下的速度越来越慢，那些基因战士发现，这个华夏人虽然还能打，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灵活了。
他的脚步开始踉蹌，呼吸开始粗重，身上溅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立一刀刺进一个a级的胸口。
那个人的心臟被刺穿，终於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第十三个，陈立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还剩两个a级，一个s级，那两个a级身上带著伤，站在远处喘著粗气，不敢再轻易上前。
那个s级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血顺著胸肌往下流，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陈立，像是隨时准备扑上来。
陈立又喷了一口血，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刀撑著身体，大口喘著气。
他的头低著，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隨时会倒下去。
史密斯看著这一幕，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快死了，这个人快死了！
“上！杀了他！”他吼道。
那个s级动了，他一步跨到陈立面前，抬起拳头，准备给陈立最后一击——
陈立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s级一惊，就在这会儿功夫，陈立动了。
他一刀刺进s级的小腹，刀身从背后穿出，然后他抽出刀，一脚踹在s级胸口，把那人踹飞出去。
s级倒在地上，小腹的血往外涌，但他还没死。
陈立没有补刀，他踉蹌著站起来，看了一眼屋里剩下的人——两个a级，一个重伤的s级，还有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霍华德。
够了，这三个够回去报信了。
陈立转身，朝门口跑去，他的脚步踉蹌，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身上滴著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没有人敢追，那两个a级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动都不敢动。
霍华德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看著陈立消失在黑暗中，终於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史密斯的腿一软，也坐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屋里——满地尸体，十三个a级躺在血泊里，那个s级捂著肚子在地上呻吟，两个a级站在墙角发抖。
打贏了？不，没打贏。
但他们也没全输，那个人跑了，受了重伤跑的！
史密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响，在满地的尸体和血泊中，听起来格外诡异。
他知道了陈立的极限，厉害是很厉害，但是绝对还没达到s级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