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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126章 这是祖师爷给你找的大老婆哩~(二更5000)
  嗡!!!
  一股暗红色的波纹以顾清婉为原点,无声席捲!
  波纹所过之处,山石凝结红霜,草木枯萎断折,山涧风声被瞬间吞噬,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美神”发出一声短促的,饱含痛苦与惊怒的闷哼。
  她身上最后一点残存的釉彩光华彻底熄灭,星空眼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她那完美无瑕的瓷质肌肤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如同瓷器承受不住內部压力而產生的冰裂状纹路!
  绝对的压制!
  毫无悬念的碾压!
  山风似乎都停止了。
  只有那暗红色的血雾无声翻涌,伴隨著顾清婉那始终淡漠的眼神。
  还有“美神”脖颈处那只越收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其彻底捏碎的雪白玉手。
  “哎呦我操!!”
  回过神来的陆远怪叫一声。
  顾清婉这一下子有没有给“美神”嚇坏,陆远不知道。
  但反正给陆远现在嚇得有点儿够呛。
  回过神来的陆远,一脸惊慌道:
  “別別別,清婉!!別给整死了!!”
  “快鬆开!”
  噫!!!
  这可不能弄死啊!!
  这可是祖师爷让留下来的!!
  先不说什么引导不引导的。
  就说这“美神”肯定是知道驭鬼柳家的一些事情吧?
  这可是要好好问一问!
  可千万不能整死!
  要说,这“美神”也他娘的贱!!
  有病吧!!
  这里可是真龙观啊!!
  就算没有顾清婉,那这儿还有三清像,还有祖师爷呢!!
  就他娘没听说过,这还有人追道士,敢追到人家道观里耍横的!!
  这不是纯找抽呢吗!!
  陆远出声制止,顾清婉那双好看眸子微微转动,望了陆远一眼。
  似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划过,隨即五指一松。
  “呃嗬!”
  如同溺水之人重获空气,“美神”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声。
  周身残存的力量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黯淡的釉彩流光。
  狼狈不堪地挣脱了那只恐怖玉手的钳制,如同受惊的飞鸟般向后疾掠。
  直到悬停在半空中,与顾清婉拉开数十丈的距离,才敢停下。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戏弄陆远时的优雅从容与戏謔狡黠?
  悬停在惨澹月光下的“美神”,宛如一尊刚从毁灭边缘被拉回的,残破不堪的绝世名瓷。
  颈项处,被顾清婉五指钳住的地方,留下了五道清晰无比的,深陷的暗红色指痕!
  指痕边缘的瓷质肌肤彻底失去了温润光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
  並且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黑色裂纹。
  而这些裂纹还沿著脖颈向上蔓延,爬过下頜,甚至延伸到了右侧脸颊。
  脸庞上,原本完美无瑕,流转著星月光华的肌肤,此刻黯淡无光。
  右脸颊靠近耳根处,一道寸许长的裂纹赫然在目。
  裂纹深处隱隱有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光晕渗出。
  与她周身原本清冷的釉彩光华格格不入。
  周身气韵,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那层月华般的光晕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如同风中之烛。
  星空般的眼眸中,星辉散乱,黯淡,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与深切的痛苦。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
  毕竞她可是“完美之神”啊!!!!
  竞然……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顾清婉这般……
  “美神”身上那素淡的瓷纹衣裙,也仿佛失去了“灵性”,变得僵硬死板。
  甚至边缘处出现了几处细微,仿佛被无形力量侵蚀过的缺损。
  她悬在空中,一只手紧紧捂著颈间的伤痕,指尖颤抖,似乎想触碰又不敢用力。
  另一只手虚按在脸颊的裂纹处,呼吸急促而不稳。
  每一次吸气都带动著颈间和脸颊的裂纹微微翕张,仿佛在忍受著持续的,源自神魂深处的剧痛。她死死盯著下方血雾渐消,神色恢復平淡的顾清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颤,恐惧,忌惮,不敢置信……
  而此时在下方的陆远,望著面前这一幕,更是懵了。
  不是………
  这……这危险级別超二十星的超级大凶,且经过祖师爷雷火淬炼的“完美之神”…
  被顾清婉掐了一下……
  就成这样了??
  差点整个都碎掉了!!
  不……不会是要死了吧??
  山风吹过,捲起枯叶,掠过“美神”残破的身躯,竟发出呜呜的声响。
  仿佛在为这尊刚刚遭受重创的“美神”哀鸣。
  然而,她毕竞是“神”。
  是经过祖师爷雷火淬炼,由“器物”与“邪神”之基转化而来的,名为“美”的奇特存在。就在陆远担心这“美神”会不会重伤要死,或者至少需要漫长岁月来修復这惨重伤势时。
  异变再次发生。
  夜空中,那原本被顾清婉威压衝散的稀薄云层悄然移开。
  一轮清冷的满月毫无保留地將辉光洒向棲霞山。
  月光如水,流淌而下。
  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
  绝大部分的月华,竟如有生命般,朝著悬於半空,伤痕累累的“美神”匯聚而去!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如同轻纱般缠绕在她周身。
  紧接著,月华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渐渐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朦朧的,散发著清冷光辉的光茧。
  光茧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纯净的月华之力渗入她颈间和脸颊的裂纹之中。
  那些狰狞的暗红色指痕和黑色裂纹,在月华的浸润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暗红色如潮水般褪去,黑色裂纹的边缘渐渐变得模糊,软化。
  裂纹被月华修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仿佛新瓷初生般的淡淡釉光,从裂纹內部缓缓透出。
  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在修復绝世瓷器,月华便是最纯净的釉料和粘合剂。
  “美神”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痛苦的呼吸渐渐平復。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月华映照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仿佛在主动引导,吸纳这天地间至阴至柔的修復之力。
  她周身稀薄的光晕重新开始凝聚,流转。
  脸颊上那道寸许长的裂纹,最终被彻底修復。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当月光光茧渐渐消散,“美神”重新睁开眼眸时,她已经恢復如初。
  但望向顾清婉时眼中的惊惧与痛苦依旧存在。
  而陆远也是长长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你直接说。”
  “你在跟个鬼似的缠著我,又不说明来意,我真让清婉弄死你嗷!!”
  此时,身子藏在顾清婉身后的陆远,底气也变足了,叉著腰大声朝著上方的“美神”叫囂道。不知道为啥。
  在顾清婉身后,真是安全感十足哩~
  这种感觉,真是祖师爷都给不了。
  “美神”无比忌惮的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淡漠平静的顾清婉。
  又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满脸紧张后怕的陆远,一时间也终是有些绷不住的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我想跟著你!!”
  “要问就问你的祖师爷,为何將我的命理跟你命理缠在一块儿!!”
  命理??
  陆远有些懵。
  这是什么说法??
  陆远还没多寻思,下一秒,一旁山壁上方,则是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
  “噫!!!!”
  “这就是那天祖师爷与歷代祖师显灵给你找的??”
  陆远悚然抬头。
  只见老头子揣著个酒葫芦,正站在山壁边缘。
  探著脑袋,一双老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活见鬼的惊奇。
  他身形一纵,跟个大號猿猴似的轻飘飘跃下。
  落地无声。
  老头子先是绕著悬在半空、气息萎靡、神色无比复杂的“美神”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又扭头瞅了瞅陆远身后,那位气息已然恢復死寂、却依旧透著一股生人勿近漠然的顾清婉。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远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徒弟,咂了咂嘴,灌了口酒。“你知道咋回事??”
  陆远望著老头子连忙问道。
  老头子捋了捋鬍鬚,隨后瞪著陆远忍不住道:
  “噫!!!”
  “你小子是真命好哩!!!”
  陆远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隨后便是著急道:
  “你个老东西,別当谜语人,直接说!!”
  老头子却是不急不缓,挠了挠头,又灌了口酒直接道:
  “你別急……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儿復……“
  “你先等我好好寻思寻思怎么说…”
  深夜。
  真龙观,后院偏殿。
  顾清婉的房间里,气氛有些古怪。
  陆远和老头子席地而坐,中间一张矮桌,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麵已经快见了底。
  陆远呼嚕呼嚕地吸著麵条,老头子则吧嗒吧嗒地抽著手中的烟锅子。
  顾清婉静静地坐在她的棺材上,清冷的目光落在师徒二人身上。
  一切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美神”正悬在半空,不再言语。
  只是那双星空般的眼眸,带著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探究,打量著这个小小的房间,以及房间里的一切。“我面都快吃完了,你还没寻思完呢?”
  一口荷包蛋直接塞进嘴里后,陆远抬头望著老头子忍不住道。
  老头子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密的烟雾,这才眯著眼,慢悠悠地开了口。
  “所谓命理可以理解为你的气运,或者说命运,但又不绝对,只是说类似。”
  “每个人的命理,都由先天稟赋,生辰八字,魂魄特质,乃至祖上荫德业力交织组成。”
  “如同独一无二的“纹』。”
  “修行之人,窥天机,修自身,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梳理,强化,乃至试图改动自己的“命理纹』。”陆远听得云里雾里,一脸问號。
  我擦嘞。
  这说是不是有点太过於复杂了?
  “能说人话不?”
  “我听不懂!”
  陆远理直气壮。
  老头子:…….”
  “这已经是人话了!!”
  隨后,老头子拿著烟锅子,指了指半空中那正好奇四处查看的“美神”道:
  “而她,器物得灵,邪法成基,又经咱家祖师爷最正统的雷火与香火淬炼重生。”
  “她的“命理』,早已脱离了寻常精怪妖邪的范畴,也更非天然神灵。”
  “她的“纹』是破碎后重铸的“纹』,是“美』之规则的显化,纯净却又极端,强大却无依凭。”“如同无根浮萍,极易被邪秽沾染,或自行消散於天地。”
  听到这儿,陆远一脸懵逼望向老头子道:
  “极易被邪秽沾染?”
  “啥意思??”
  “是说她还有可能变回邪神吗?”
  而对於陆远这话,老头子一脸古怪的望向陆远道:
  “人能从好人变成坏人。”
  “神能从正神变成魔头。”
  “精怪能成保家仙,出马仙,也能变成害人的邪祟。”
  “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远:..…….…”
  陆远寻思寻思,倒也是。
  实在是这几日实在太累,陆远脑袋都有些迟钝了,已经不会转弯了。
  老头子没理他,继续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
  “你以为祖师爷们费那么大劲,真是慈悲心泛滥,普度眾生?”
  他斜了陆远一眼,嘿嘿一笑。
  “那是祖师爷们看中了她这块“料子』!”
  “一件完美无瑕的“神胚』,毁了多可惜?不如……拿来给你小子用!”
  陆远一脸问號道:
  ????
  “给我用???”
  “怎么用啊?”
  老头子眼睛一瞪,唾沫星子横飞:
  “缠命理啊!”
  “祖师爷们以无上神通,在落顏坡雷火净地,以香火愿力为引,於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那一刻。”“將她新生的,纯净的“神格命纹』,与你小子的“人道命纹』,打了个“结』!”
  “不是简单的牵连,是更深层次的“嵌合』,“共生』!”
  老头子怕陆远听不懂,拿著烟锅子在地上比划道:
  “好比你是棵正在生长的树,她是块天生地养的奇玉。”
  “祖师爷把这块玉,嵌进了你这棵树的树心里!”
  “从此,树得玉滋养,长得又快又壮,玉借树扎根,再也不怕风吹雨打!”
  “她强,你命理承载的气运,福泽就更厚,诸邪难侵。”
  “你正,她这“玉』就越纯净,想走歪路都难!”
  陆远一脸懵逼的望著面前的老头子:
  “真的假的啊……”
  “说的这么玄乎……”
  “咋像是你乱编的!”
  砰!
  老头子气得直接用烟锅子敲了陆远的脑门一下。
  “嘿!你个臭小子,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在烟锅子落下的瞬间,坐在棺材盖上的顾清婉,黛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老头子脖子一凉,瞬间察觉到了那股冰冷的视线,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冲顾清婉嚷嚷:
  “嘿!!”
  “我当师父的,还不能收拾下自己徒弟了!”
  顾清婉面无表情,並未言语。
  陆远却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小声道:
  “没事儿没事儿,別跟他一般见识。”
  “等他老了动不了,咱俩一天就给他餵一顿饭,饿不死就行!”
  顾清婉:……
  老头子:“???”
  老头子气得吹鬍子瞪眼,最终不跟陆远一般见识,反而又得意地一撇嘴。
  “嘿,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俩这命理是怎么缠上的!”
  陆远好奇的望向老头子道:
  “咋缠的?”
  老头子嘴角一翘,摇头晃脑,神气活现。
  “这叫“因果嫁接』,再用“功德锁契』!”
  “你在落顏坡请祖师爷是“因』,她能重获新生是“果』。”
  “祖师爷將这因果放大,固化,並以你此番行动积累的“引导新生之神』的潜在功德为锁。”“將你二人的命理“锁』在了一起。”
  “从此,她看谁都没你亲,靠近你最心安,护你便是护她自身命理根基。”
  “而你……嘖………“
  说到这儿,老头子满脸你小子赚翻了的表情道:
  “你算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这等於祖师爷硬塞给你一个………”
  “一个同生共死的守护神!”
  陆远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消化。
  老头子灌下一大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她缠著你,不是发癲,是本能!”
  “是她新生命理对你这个“共生体』的天然吸引与依赖!”
  “她想离也离不远,她想不帮你也不行,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帮你。”
  陆远有些愕然道:
  “这命理永远解不开??”
  老头子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你们两个的命理纠缠在一起,以你的命理为主,她的命理为辅。”
  “你能主动解开这段命理,而她不能。”
  “所以,你也甭担心她会害你什么的,她最多逗逗你,嚇唬嚇唬你。”
  “她一个辅线,就算再不愿意,也是绝对不能伤害你这个主线的。”
  说到这儿,老头子打了个酒嗝。
  抬眼瞅了瞅坐在棺材上没有任何反应,一脸淡漠的顾清婉。
  又抬头看著半空中,神色变幻不定,星空眼眸中早已经没了戏謔狡黠。
  而是流露出恍然,复杂乃至一丝莫名情绪的“美神”。
  最后,老头子摇头晃脑道: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就是祖师爷给你找的大老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