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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女兵们全副武装,刚跑完早操的五公里。
  “稍息!”
  安然站在队伍最前面,喘著粗气,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远处的路口。
  陈征今天居然迟到了。
  按理说,陈征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会准时准点拿著秒表出现在高台上。
  可今天,直到太阳升起,旁边才慢悠悠的开过来一辆吉普车。
  车门打开,陈征跳了下来。
  他今天没穿作训服,而是一身休閒的运动装,看著不像教官,倒像个邻家大哥哥。
  但所有人的目光並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副驾驶的门也开了。
  一只白净的帆布鞋先迈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臥槽……”
  队伍里,拉姆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姜楠低著头,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裙,裙摆甚至还有点蕾丝花边。
  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在肩头,別了一个小发卡。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白得发光。
  这哪里是那个天天喊著要炸楼的爆破鬼才?
  分明就是个没出过远门的文静大小姐。
  “吧唧。”
  郭怀英正借著前排掩护偷吃,见状手里的半个馒头直接掉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仙气飘飘的姜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泥巴的作训服,突然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就连站在后排打瞌睡的沈豆豆,也难得的睁大了眼睛。
  “这……”沈豆豆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確定的问道,“这是新队员?”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整个花木兰特战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在这群满身臭汗,杀气腾腾的女兵面前,穿著白裙子的姜楠,显得格格不入。
  陈征走到队伍前面,神色倒是坦然,只衝著安然招了招手。
  “安然。”
  “到!”
  安然下意识的立正,但眼神却一直看著姜楠。
  “今天的训练你全权负责。”
  陈征隨口说道。
  “我和姜楠要去出个任务,大概下午回来。”
  出任务?
  穿成这样出任务?
  安然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任务需要穿白裙子?
  去相亲大会潜伏?
  “教官,这……”
  安然忍不住想问个明白,陈征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转过身,对著一直低著头扯裙角的姜楠偏了偏头。
  “走。”
  姜楠身子一颤,有些侷促地头看了一眼队伍里的战友,脸颊微微泛红,然后乖乖的跟在陈征身后。
  现在的她,乖巧得像个刚被家长领出门的女孩。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轰!
  油门声响起,吉普车捲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女兵在风中凌乱。
  “解散!原地休息十分钟!”
  安然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咬著牙喊了一声。
  队伍刚一散开,眾人顿时八卦起来。
  “队长!队长!”
  拉姆第一个冲了上来凑到安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
  “公费约会?还是私奔?”
  “那可是白裙子哎!纯棉的!带蕾丝边的!”
  拉姆激动地比划著名:“我看电视剧里演过,富家千金为了爱情离家出走,跟穷小子私奔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套!”
  “而且你看姜楠那个样子,羞答答的,跟平时那个女疯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太可怕了!”
  旁边的键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根据我多年玩旮旯给木的经验来看,他们彼此的好感度肯定已经被提升到很高的程度了。”
  “昨晚大伙都知道,教官在禁闭室待了那么久,这明显是触发了隱藏剧情。”
  “现在我估计,只差这最后一次外出约会,就能解锁特殊cg了。”
  眾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灼感。
  安然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討论。
  她只是死死盯著车辆消失的那条土路,手指下意识的摩挲著腰间的枪带。
  昨天晚上,陈征专门让炊事班留了两份红烧肉。
  她还以为是给自己留的。
  结果呢,他是提著去了禁闭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送吃的。
  今天早上又换了便装,带著那个平时不显山露水,打扮起来却很惊艷的姜楠出去了。
  安然突然感觉觉得一阵胸口堵得慌。
  “队长,你怎么不说话啊?”
  拉姆还在那不知死活地拱火,“你说教官会不会真的看上姜楠了?毕竟人家长得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打断了拉姆的话。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安然面无表情的拉动了步枪的枪栓。
  “闭嘴!”
  “谁再乱嚼舌根,今天的负重加倍!”
  “还有,今天的射击训练,每人增加五百发子弹!”
  “打不完不许吃饭!”
  说完,她把枪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女兵们面面相覷,都缩了缩脖子。
  ……
  两个小时后,市区。
  清晨的老步行街,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这里和军营完全不同。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著油条和煎饼果子的味道。
  陈征双手插兜,悠閒的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
  而姜楠则小心的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她走得很慢,白色的裙摆被她提在手里。
  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还有地上隨处可见的垃圾,都让她不是很习惯。
  更重要的是。
  没有秩序,没有规则。
  “怎么?不习惯?”
  陈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姜楠嚇了一跳,赶紧鬆开裙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挺好的。”
  “挺好的?”
  陈征笑了笑,指著路边一个炸油条的摊子,“那就来点挺好的东西。”
  他说著,也不管姜楠同不同意,直接挤进人群。
  “老板,两根油条,两碗豆浆。”
  “什么叫做豆浆要甜的还是咸的?”
  没过一会,陈征就端著两个一次性纸碗走了回来。
  那纸碗软塌塌的,里面的豆浆晃晃荡盪的溢出来一点,流到了陈征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