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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个啊。”
  陈征直起腰,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震惊的面孔。
  “別大惊小怪。”
  “平时她都是负重越野什么,强度比这个高多了。”
  “今天这五公里,没负重,没狼追,还有烧鸡吃。”
  “对她来说,权当是给她放假了。”
  ……
  午后。
  轻武器射击靶场里很安静,不像越野跑那边那么吵闹,只能听到偶尔的报靶声。
  对射击手而言,风速、湿度和心跳,都是影响成绩的关键。
  所有参赛选手都趴在射击位上,调整著呼吸,一个个都高度专注。
  依旧只有花木兰这边的气氛异於常人。
  “豆豆,醒醒,到你了。”
  安然推了推身边的人,表情有些无奈。
  沈豆豆是被推上射击位的。
  她站在靶位前,身子被风吹的晃来晃去,脑袋依旧一点一点著,怀中抱著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狙击步枪。
  这一幕,让全场观眾都沉默了。
  “这……这也是来比赛的?”
  “站都站不稳,別一会儿走火把裁判给打了。”
  看台上响起了嘘声。
  刚才郭怀英带来的表现太惊艷,大家原本对这支女兵队伍充满了期待。
  结果就上来个瞌睡虫?
  旁边的裁判是个黑脸少校,此时眉头紧锁。
  他看著沈豆豆隨时可能摔倒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了。
  “那个列兵!你在干什么!”
  裁判大步走了过去,严厉的呵斥道。
  “这里是全军大比武,是战场!”
  “你要是不舒服,就立刻退赛!不要在这里侮辱射击这项运动!”
  声音很大。
  沈豆豆被嚇得一个哆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啊?开饭了?”
  全场:“……”
  就连安然都觉得脸上一阵发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裁判气得手都在发抖,刚要掏红牌把人罚下去。
  “咳咳。”
  射击位后方,传来两声咳嗽。
  陈征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依旧捧著那个保温杯。
  “沈豆豆。”
  “打完这一轮,回去给你台电脑,让你玩两个小时。”
  话音刚落,原本还摇摇晃晃的沈豆豆,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真的?”
  她猛然转过头,之前还浑浊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陈征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要是拿不到第一,手机没收,还得去帮炊事班剥洋葱。”
  “成交!”
  沈豆豆大喝一声。
  下一秒,她的气质焕然一新,整个人变得极度专注又兴奋。
  她转过身,单手提起了那把沉重的狙击枪。
  没有臥倒和据枪。
  甚至没有调整呼吸和测算风速。
  只是直挺挺的站著,枪托隨意的顶在肩窝,枪口瞬间抬起。
  裁判刚想继续骂她。
  砰!
  枪响了。
  隨后又是好几声。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响起,几乎连成了一声。
  这可是手动栓动狙击步枪,没办法连发的。
  但在沈豆豆手里,拉栓、上膛、击发,这一套动作轻车熟路。
  她根本不需要思考。
  动態视力锁定,肌肉记忆触发。
  在她眼里,四百米外的靶子跟在脸上的差不多。
  十发子弹,不到五秒,全部打完。
  咔噠。
  空仓掛机的声音响起。
  沈豆豆隨手把枪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看都没看靶子一眼,转身就朝陈征跑去。
  “打完了!电脑!给我电脑!”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观眾席上的领导,还是旁边的参赛选手,全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裁判气的脸色发青,“这种打法要是能上靶,我把靶纸吃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报靶员吼道:“报靶!”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说啊!脱靶了几发?”裁判催促道。
  滋滋……
  电流声过后,报靶员颤抖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报……报告……”
  “一……一个九环……”
  听到只有一个九环,裁判冷笑一声,刚想说果然其他都脱靶了。
  “其余……全……全是十环!”
  报靶员的声音猛地拔高。
  “而且,这九发十环的弹孔距离极其相近。最大散布直径不到一厘米!”
  咣当。
  裁判手里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大屏幕上切出来的靶纸特写。
  靶心位置,一个几厘米的黑洞透著光。
  旁边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单独的弹孔,那是那个九环。
  那是沈豆豆为了试手感打出的第一枪。
  看台上,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懂行的人都感觉背后发凉。
  就算是顶尖的特种兵,在仔细瞄准的情况下,也很难打出这种成绩。
  而这个看起来没睡醒的女兵,站著,快速射击,甚至没怎么瞄准。
  这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花木兰的实力吗?
  “电脑!教官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射击位后方,沈豆豆已经扑到了陈征面前,伸著手要东西。
  陈征慢悠悠地盖上保温杯,站了起来。
  “急什么。”
  他猛地敲了一下沈豆豆的头,让她好好清醒了一下,隨后又说道。
  “先存著。”
  “大比武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好几项呢。”
  “等你们把所有项目都拿了第一,回去让你玩个通宵。”
  沈豆豆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啊?又画大饼……”
  “不想玩?”陈征笑问。
  “玩玩玩!通宵就通宵!”
  沈豆豆咬了咬牙,为了通宵的游戏时间,拼了。
  她转身捡起枪,气哼哼的便往回走,嘴里还嘟囔著:“万恶的资本家,剥削劳动力……”
  看著这一幕。
  看台的高处角落里。
  几个穿著迷彩服的狙击教官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种天赋……真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啊。”
  而在猛虎连的休息区。
  赵雷脸色发青,死死盯著那个正在嘟囔著回休息区的背影。
  咔嚓。
  他手里拿著的半瓶矿泉水,被硬生生捏爆了。
  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裤脚。
  “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兵吗……”
  赵雷咬著牙,目光看向那个正在悠閒喝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