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和你很合適。”
好在谢司珩上道。
扶玉开心了,“算你嘴巴甜,这也就是我隨隨便便做的吧,根本不值一提。”
谢司珩轻笑出声,甚至能想像到它说这句话时,是如何傲娇的模样。
两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几句,但扶玉在忙著插花,没那么多时间拿著手机不放回他信息。
正想和他说不聊的时候,对面发来了一句,“打语音通话吗?”
扶玉琢磨了一下,整个別墅就只有她和教插花的小姐姐两个人,但这小姐姐明显很敬业,除了工作上的事会主动和她说话之外,其他的还得她问一句她才回答一句。
氛围太安静了,扶玉是个喜欢热闹的,有点不喜欢。
“行啊,刚好在插花,真腾不出手来回覆你了。”
刚发出去的下一秒,语音通话就打进来了。扶玉没什么犹豫的点了接听,將手机放在一边。
“你回家了吗?见到你爸爸他们了?”
扶玉在正修剪著一只剑兰,闻言表情都没变一下,“没啊,我还在自己的別墅里。”
“不想那么快回去,晚一点吧。她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求我,最好让她们抓心挠肝的等久一点才好。”
女孩子带著些娇横小脾气的声音传进谢司珩耳朵里,他非但没有觉得她脾气坏,反而觉得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顶多就是娇气一些,也没什么坏心思。能让她这样对待的,一定是她继母和继姐的错。
谢司珩放鬆下来,“一个人太晚回去也不好,不如等到明天?反正是他们有事求你,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扶玉拿著剪刀的手一顿,“谢司珩。”
“嗯?”男人慵懒的应了一声。
“我发现你这人心眼儿是真坏。”
“彼此彼此,大小姐你也不赖。”谢司珩眉眼柔和,这声大小姐在別人听来是何等的温柔繾綣。
房间的门没关,赵朝阳站在门口,看著他哥这副模样,心想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著。
谢司珩倒是见到他了,瞥了一眼后也没理,自顾自的和对面说著话。赵朝阳见此,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就走进房间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扶玉那边的声音窸窸窣窣,还有剪刀修剪花枝的声音,隨意道,“我心眼儿怎么能说坏呢,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报復而已。哪里比得过陈欣莹之前陷害我的多呢?”
这还是谢司珩第一次听她说他继姐的名字,他稍微坐直起身,眉心微拧,不过倒也不是认得陈欣莹。
“她们陷害你了?”
“昂,”扶玉声音没什么所谓的样子,“那都是以前了,以前还小嘛不懂事,任由他们顛倒黑白吃了哑巴亏。”
“现在想都別想,”扶玉把剑兰摆了摆位置,“就算我做的是黑的,我也要让他们生生咽下。”
“如果我那喜欢给別人当便宜爹的爹敢他替他们出头拦我,我就去告诉我爷爷,让他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出去在桥洞底下捡破烂。”
谢司珩听了眉间这才鬆快了几分,唇边重新掛上浅笑。
他还真担心她被欺负。
“行,”他吐了口烟圈,慵懒的模样在烟雾繚绕之下有些失真,“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负责把他们赶出去,我负责让人把桥洞底下的垃圾全都捡光,让他们没东西可捡。”
“谢司珩你真幼稚。”
男人轻笑一声没反驳。
插花师小姐姐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一旁默默做著本职工作不敢吭声,生怕自己听多了豪门秘辛会被杀人灭口。
扶玉兴许没看见谢司珩此刻的表情,但坐他对面的赵朝阳看的一清二楚。
他哥虽然神情慵懒,唇边甚至带著点浅淡的笑意,但眼底的冷厉让他知道他此刻说的话到底有多认真。
这都不是捡不捡垃圾的事了,这分明就是想让人在海市待不下去的意思。
就这,他哥还嘴硬说没跟人网恋呢?
赵朝阳撇了撇嘴,摸出手机在几个人的小群里和江城还有段易安吐槽。
“谢司珩,你抽菸?”扶玉听到那边清脆的一声咔噠声,隨口问了一句。
谢司珩把玩著打火机的动作一顿,默默默把手指间的那点猩红按灭在菸灰缸里,“嗯,但只是偶尔,平时很少。”
“哦。”扶玉没有在意,本来也就是隨口一问。
谢司珩转了个话题,“既然回家的事不急,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对方还没说什么呢,谢司珩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
扶玉,“不要,今天好累,不是很想出去。”
这人彆扭死了,想见她直说,还要找藉口说什么出去吃饭。
“不过你想请我吃饭也不是不行,改天吧,我这几天有点忙呢。”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高兴多一点,好在她没有全然拒绝自己不是吗?
谢司珩失笑,“没关係,但下个周末大小姐总有空了吧?我去订汀兰楼的位子?”
他这话虽然听著隨意,但扶玉还是能从其中分辨出一些他的小心试探。
“好啊,”扶玉唇边勾了点笑,手指拨弄著已经插好的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在你这么多天来勤勤恳恳帮我做任务的份儿上,那我就答应你吧。”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通话掛断后,扶玉发了一张图过去,那是刚才插花师小姐姐给她拍的。
不过发过去后,什么也没说。
谢司珩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半晌,轻笑一声后,指尖长按,最终点了保存。
和上一张不一样的是,这回的照片里多出了露著一张侧脸的女生。
不过说是侧脸照也不算,大半部分被女生散著的头髮遮挡住,只露出一点轮廓。还是远景照,有点背光看不太清切,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拍。
“咳咳。”
思绪被打断,谢司珩这才想起臥室里还有第二人的存在。
他敛起笑,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赵朝阳,“有事说。”
赵朝阳挠挠后脖颈,“有客人来了,小姨上来让我喊你一起下去,和外公一起待客。”
谢司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凭踢嘞他一脚,“那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走?”
说完也不等他,率先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