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连环爆震,黑雾剧烈翻腾,混沌魔祖连退七步,脚跟犁出深深沟壑,几乎跪倒在地。
“通天——!”他嘶声咆哮,声震云霄,“这笔帐,本座记下了!眼下有要事在身,暂且饶你徒儿一命!”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影,疾掠而去,须臾间杳然无踪。
“咦?”陈羽怔住,脱口问道,“师傅,您这新炼的法宝,怎生用得如此顺手?”
他分明记得,方才那九道神光凌厉无比,绝非寻常法器所能催动。
“哈哈哈!”通天教主朗声一笑,抬手揉了揉他发顶,“刚出炉的混沌神光印,还没焐热呢,正好拿他试试火候。”
这混沌魔胎,乃天地初开时混沌精魄所凝,確为先天至宝。但修为尚浅,比陈羽还差了一线。
若陈羽再淬炼三载,或可与通天教主论道爭锋;如今嘛,仍是云泥之別。
“谢师傅成全。”陈羽垂首躬身,礼数周全。
魔胎既遁,风波暂息。
“弟子需静养调息,待伤愈之后,再向师傅请教大道。”他又深揖一礼,隨即退出混元幡內界。
……
陈羽踏出幡中乾坤,重返山野。运功导引,不过半个时辰,体內淤伤尽消,气息反倒更沉一分,隱有突破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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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坐於幽深石窟之中,掌中摊开一册泛著微光的**法秘籍,眉宇紧锁,正推演圣人境的叩门之法。
“修道之路,从来不是坦途,而是刀山火海,一步一劫。”
他早已登临半圣巔峰,道法造诣炉火纯青,只待法力蓄满、心性圆融,便可踏破那层薄如蝉翼的圣境门槛——可这最后一步,偏偏最熬心神,最耗岁月。
他闭目凝神,舌抵上顎,默诵真言。体內元气应声奔涌,如百川归海,尽数匯向双掌之间。
“嗡——”一声清越震鸣,秘籍骤然亮起金芒,炽烈却不灼人——那是他苦修多年的圣阶秘术:金乌神火诀。
陈羽眉峰微蹙,体內金乌神火诀的威能已绷至临界,再进一步,非得踏破圣人门槛不可。
“必须破境!否则往后每一步,都如攀刀山、涉火海,寸步难行。”他目光一沉,决意就在今日登临圣位。
身躯悄然离地,周遭灵气骤然沸腾,翻涌成一片灼灼金浪,风声尖啸,整座山洞仿佛被巨手攥紧,空气都在震颤嘶鸣。
轰隆——!
一道道炽烈金雷自他体表迸裂,旋即聚成吞天噬地的金色涡流。他徐徐升空,脊樑笔直如天柱,气焰磅礴,恍若远古神明降世。
“哈哈哈,痛快!”他仰天长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尽在奔涌的元气中咆哮。只需凝神聚势,引法归元,便可叩开圣门。
他闭目默诵心诀,全身灵力如百川归海,狂涌入丹田。不过呼吸之间,丹田已似熔炉炸裂,法力鼓盪欲溢。
“破——!”
一声断喝撕裂长空,身外金涡陡然暴转,呼啸如龙吟九霄。他通体渐透,肌肤之下金光流转,宛若琉璃铸就的神躯,辉芒万丈。
嗡——!
骤然间,亿万缕金芒自他体內喷薄而出,刺得山壁生辉,岩缝迸裂。一股浩荡威压席捲四野,洞壁簌簌震落碎石,连大地都微微发颤。
“圣人之境!”他心头滚烫,分明感知到桎梏尽碎,道基重塑。身形缓缓落地,周身狂澜平息,金涡散作点点星尘,悄然隱去。
“哈哈哈!”他又是一声朗笑,胸中豁然开朗——大道在握,神通隨心,再无畏何等强敌、何等险局。
“真正的苦修,这才刚刚开始。”他眸光如刃,心中澄明:前路漫漫,唯有不断焚旧我、铸新身,方能登临绝巔……
“这些年伏首耕耘,终究没白熬。”他霍然起身,舒展筋骨,双目远眺,瞳底深处,似有星河微漾。
“若非撞上混沌魔胎这等逆天机缘,单凭资质,怕是十年八年也难叩开圣门。不单是根骨,更是命格与气运的碾压。”
前世他天赋寻常,却从不取巧,一步一印,稳扎稳打。故而圣境虽迟来,根基却如山岳深埋地脉,厚重无比。
“如今,那片禁忌森林,该去走一遭了。”他下頜微扬,神色坚毅,“但愿能寻到那株三千年以上的仙药。”
忽地,他头颅一偏,目光如电射向远处密林——
“有人来了。”
气息如潮,汹涌迫近,浩瀚如海,凛冽似霜。
来者十余人,男女老少皆有,人人脚踏虚空,气息如渊,竟全是大罗金仙!为首那人衣袍猎猎,眉宇间隱含天道威压,赫然是准圣境界。
这般阵仗横穿山脉,惊动群雄。未及片刻,一声震耳咆哮裂空而至,紧接著,一头巨豹撞开林木,狂飆而来!
它通体覆满幽黑鳞甲,背脊耸立粗如铁矛的鬃毛,尾尖赫然生著三枚寒光凛凛的倒鉤骨刺。
影如电闪,爪带残痕,直扑人群而去。
“畜生,也配拦路?”一名虬髯大汉冷哼出声,右腿悍然横扫——
身形如陨铁战车,裹挟千钧之势,狠狠撞入豹腹!
砰!
血雾炸开,碎甲纷飞,大地溅起丈高泥浪,腥气扑鼻。
眾人踏尸而过,沿途妖影纷坠,断角残爪洒落一路。
“嗯?”陈羽脚步倏然顿住。
“不对……刚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怎么没了?”
他屏息探查,反覆確认——那股磅礴威压,確如烟云消散,不留半点痕跡,仿佛从未降临。
“莫非……是他们引来的?”他脑中电转,脸色微沉,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已掠入山壁阴影之中。
他们穿行的这条山脉,是西王母常年棲居的灵脉,紧挨著瑶池仙域。
一路势如破竹,惊起无数蛰伏凶兽,沿途山林崩裂、岩浆喷涌,伤亡惨重。
几头沉眠千载的上古妖王被惊扰甦醒,咆哮震天,刚露头便被尽数镇杀——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尸骨便化作飞灰,没掀起半点波澜。
此刻,那数百修士正全速奔向东皇钟所在方位,浑然未觉陈羽已悄然脱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