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输！我还能打！不算数！”乾萱挣扎著要攀回战台，乾皇袖袍一抖，一股无形劲风將她硬生生按回原地。
“乾萱，你还要胡闹到几时？”乾皇声音冷如寒铁。
“胡闹？”乾萱仰起满是血污的脸，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父皇，我是你亲生女儿啊！你寧肯偏袒一个庶出贱婢，也不肯让我坐上那把龙椅？”
“再放肆，休怪朕废了你的储君名分！”乾皇怒目圆睁，龙威压得四周空气凝滯。
“废？好啊——您倒是动手啊！”
齐轩霍然起身，缓步走到乾萱身侧，目光平静却锋利如刃，直刺乾皇双眼：“陛下莫要忘了，乾萱是我师尊亲收的关门弟子，更是寒玉宫长老亲传，身份贵重，不输王族。”
乾萱腰杆立刻挺直，眼神也亮了几分。
“別怕，有师兄在。”齐轩低声安抚，语气篤定，“你受的委屈，寒玉宫记下了，自然会替你討回来。”
“嗯……”
乾萱用力点头，眼眶发热。还是师兄靠得住，寒玉宫才是真家人。什么父女亲情、皇族血脉，全是狗屁！没人站她，那就等她登基那天——挡路的，全剁了；剩下的，统统锁进地牢！
给我等著！
“行了，闹也闹够了。乾皇，该把皇位交到乾萱手里了。”齐轩霍然起身，目光如刃，直刺乾皇面门。
“以生死对决定储君之位——这可是昨夜当眾立下的铁律！怎么，寒玉宫想撕毁盟约？”楚王鬚髮皆张，声如惊雷。
“约定確有，可谁说贏者就能登基？我们只答应让你们比一场，至於胜负如何，大乾正统继承人从来就只有一个——乾萱师妹！”齐轩语调不高，却字字如钉，砸得满场生风。
乾皇脸色骤然灰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你……真能替寒玉宫做主？”乾皇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他既是我寒玉宫弟子，开口便是我寒玉宫的意志。”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撕裂长空而至。周遭空气仿佛被抽乾，连呼吸都滯住半拍，眾人胸口发闷，喉头泛甜。
乾皇与楚王瞳孔骤缩，脊背绷紧如弓。
来者是寒玉宫三长老座下二弟子沈雾，一身修为早已压过齐轩半筹。
“二师兄？您怎会亲自驾临？”乾萱又惊又喜，声音微微发颤。
“再不来，怕有人真要把我们第三分殿的牌匾，踩进泥里去了。”沈雾眸光扫过乾皇一行，冷得像冰锥刮骨。
忽听校场正门传来悽厉惨嚎——三名禁卫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入，浑身筋断骨裂，血糊了一地。
“几个守门的杂鱼，也配拦我？若非顾念小师妹顏面，早剁碎餵狗！”
一尊铁塔般的身影踏步而入，身高近丈，肩阔如门，肌肉虬结似盘龙缠柱。
“五师兄！跟你说了多少回，下手轻些——这儿可是小师妹的家，拆塌了她日后住哪儿？”
娇糯软语隨风飘来，红纱曳地，步步生香。可那纤纤玉手却森然如枯枝，泛著幽绿萤光，毒气縈绕不散，分明是浸淫剧毒战技多年的老手。
“四师姐！五师兄！”乾萱雀跃出声，眼眶微红。
“听说小师妹受了委屈？倒要瞧瞧，谁吃了熊心豹胆，敢动我寒玉宫第三分殿的人？”红衣女子笑意尽敛，眸中寒光凛冽，扫过之处，年轻子弟纷纷垂首退步，不敢迎视。
乾皇与楚王额角青筋暴跳——寒玉宫三长老六大亲传，竟一口气来了五位……
“二师兄！四师姐！五师兄！”乾萱快步迎上，脸颊泛红，心跳如鼓。
“莫怕，有我们在，天塌下来也给你顶著。谁欺你、辱你、伤你，只管指出来——师兄师姐，替你討个血债血偿！”九尺男子声如闷鼓，震得檐角尘灰簌簌而落。
“就是她！全是她害的！若不是她搅局，我怎会输得这般难看！”乾萱手指直戳乾素素，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九尺男子抬眼望去，目光在乾素素脸上顿住，眸子陡然亮起。
“嘖，细皮嫩肉的，弱柳扶风似的……正合我胃口。”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乾裂的下唇。
“五师兄若中意，儘管带走——怎么折辱，隨你心意。”乾萱眯起眼，笑意凉薄。
“乾萱，放肆！”楚王怒啸而出，袍袖鼓盪如风。
“老骨头，滚远点。”九尺男子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如铁。
“此乃大乾皇宫重地，岂容尔等狂徒撒野！”楚王暴喝，身后霎时掠出七道苍老身影，齐齐列阵於他身侧。
乾素素可是王族嫡脉，岂能任由外人当眾凌辱？
“一群將死的老狗，还真当自己能翻天？”九尺男子身形倏然模糊——下一瞬，原地只剩残影。
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乾皇心头一紧，厉吼：“老四，闪开！”
轰——！
巨响炸裂，九尺男子如陨星撞山，狠狠砸在楚王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咔嚓、咔嚓，令人牙酸。
楚王整个人离地倒飞，撞塌三根蟠龙石柱才堪堪止住。
其余七位王族宿老同时出手，掌劲如潮，硬接这一撞——
八人合力，才堪堪卸去余力，却仍被震得齐齐滑退十余步，鞋底在青砖上犁出八道焦黑深痕。楚王唇角溢血，面色惨白；七位宿老气息紊乱，肩头微微颤抖。
这个九尺壮汉的蛮力简直骇人听闻。
大乾王族一眾后裔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同样是元海境，怎会差得如此离谱？
楚王加上王族八位宿老，清一色元海修为；那九尺壮汉也是元海境，可他单枪匹马一撞，竟將九人齐齐掀飞！
沈雾等人冷眼旁观，神色波澜不惊——早见惯了。
他们可是从寒玉宫辖下数十州、万千同龄翘楚里硬生生杀出来的妖孽，三长老亲点的关门弟子。
除乾萱外，个个都稳稳压进青州地榜前十。
“凭你们？也配跟我叫板？”九尺壮汉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刚才不过使了八分劲，现在——试试我全力一击！”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空气被撕扯出刺耳尖啸，快得肉眼几乎追不上。
这回，连楚王也只能瞥见一抹残影掠过，额角青筋猛跳，心知这次怕是要断几根骨头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