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云凡一步踏出——人影已撞进人群中央！
拳风未至，威压先炸！
一串闷响接连爆开，虚体跟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全碎！
唯独鹰鉤鼻男人险之又险闪开，刚稳住身形，抬眼就撞上云凡目光。
“怎么，当我是软柿子？”他嗤笑，袖口微扬，真灵境初期的气息轰然散开，“天榜前十，墨家嫡系——你配碰我？”
云凡已站在他面前。
笑容当场冻住。
眼珠差点瞪脱臼。
这速度……
他连残影都没捕捉到！
云凡出拳。
鹰鉤鼻男人的真气护盾“咔嚓”一声脆响，碎得比蛋壳还乾脆。
紧接著——
“嘭！”
虚体炸成齏粉，连渣都没剩下。
游翼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这人压根没动手，全程冷眼旁观！就这？还天榜前十？还真灵境？
一拳……就没了？
云凡，真不是人。
“你先回。”云凡说。
“好。”游翼应得乾脆。
他懂分寸——好奇归好奇，但拖后腿这种事，他不做。
回去就闭关！融合传承、冲境界、补短板……
他游翼，绝不能永远站在云凡影子里。
两人错身而过，背影各自决绝。
……
天榜四周早被清场。
放眼望去，全是大墨王朝的黑甲修士，密密麻麻，杀气凝成实质。
別说八州散修，就连中州本土的二流宗门，见了都绕道走。
五皇子墨无泽负手立在天榜石碑旁，静默如松。
墨皇亲下密旨：此战，必须登顶第一！
因为天榜宝库深处，有位连皇室都要跪著递茶的大人物，点名要里面的东西。
拿下榜首，说不定……能攀上那条通天梯。
他在等。
等大墨王朝其他天榜高手到位，再合力强冲第一。
就在这时——
封索阵法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群身著靛青风家劲装的人，踏著寒风，无声涌入天榜区域。
打头阵的，是个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眉心一记风痕烙得清清楚楚，像刀刻的，又像活的——风一吹就隱隱发亮。
墨无泽眼皮一跳，喉结滚了滚。
风明意，中州风家那位，天榜第二，人送外號“风里藏刃”。
“大墨王朝没人了？派你来碰瓷天榜第一？”风明意斜睨著他，唇角微扬，笑得毫不遮掩，“你配吗？”
墨无泽脸当场就黑了。
“风明意，少放屁！我哥墨无邪才是真·榜首！”他牙关咬得死紧，下頜线绷出青筋。
“哦。”风明意掸了掸袖口，“那是你哥。不是你。”
墨无泽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原地呕血。想骂回去？没词儿。想动手？不敢。只能把怒火全咽下去，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五皇子！北面出事了！”一名大墨修士连滚带爬衝过来，声音发颤，“我们折了三队暗哨，还有两位天榜高手的虚体……被一掌拍散了！”
“谁干的？！”
墨无泽猛地转身，眼底血丝密布——刚被风明意扎完心，转头又挨一刀，火气直接窜到天灵盖。
“没露真容……只瞧见个穿素袍的青年，身段利落，出手快得看不见影子。”
“查！现在！立刻！给我扒出他祖宗十八代！”墨无泽嗓音压得极低，却比刀还冷，“敢在虚境动我的人？管他是哪路神仙，我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迴！”
“是！”那人脚底生风，眨眼没了影。
墨无泽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指节捏得咔咔响，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等揪出那人，他要亲手剥皮抽筋，再拿盐水醃三天。
“嘖，脾气还是这么冲啊，五皇子。”一道清越女声飘来。
银裙曳地，万雪琴款步走近，身后跟著十数道气息沉稳的黑衣人影。
“万姑娘？”墨无泽一怔，火气硬生生剎住车，“您怎么也来天榜凑热闹？”
他敢对风明意甩脸子，可对这位——不行。
南州万物阁，总阁传人，一句话能让中州三大世家连夜搬家。
东域九州，中州为首，南州压根不跟它爭——因为人家早把半壁江山盘成自家后院了。
八州皆设分阁，八大分阁，个个都是跺跺脚震三州的狠角色。
“表姐来南州做客，说想瞧瞧天榜盛况。”万雪琴笑著抬手，轻轻挽住身旁那位紫裙女子，“我就陪她走这一趟。”
表姐？
墨无泽这才抬眼——
面纱轻覆，却遮不住那截雪颈，更拦不住底下若隱若现的轮廓：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如工笔勾勒，腰细得仿佛一手可握，裙摆下双腿修长匀称，光是站著，就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贵气。
墨无泽呼吸一滯。
万雪琴眸光骤冷：“五皇子，我表姐的名讳，不是你能直视的。惹恼了她，你父皇亲自提刀来剐你，都未必够赔罪。”
墨无泽后背瞬间湿透，猛地垂首，连退半步。
上层天来的？
而且……绝非普通贵胄。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仙子，罪该万死！”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皇子？在下层天横著走，在上层天——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紫裙女子静立如画，未置一词。
“秦络姐姐，五皇子真不知情，纯属失礼，请您高抬贵手。”万雪琴语气都急了几分。
墨无泽心头咯噔一声——连万雪琴都慌了？这秦络，怕是比他脑补的还恐怖！
他手心全是汗，恨不能扇自己十个耳光。
“秦络姑娘！是我瞎了狗眼——”
话音未落，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脆响炸开，左脸瞬间肿起老高，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疼得牙根发酸，但他手没抖一下。
真要等父皇亲自出手，那可就不是挨八掌的事了——万雪琴说的“扒一层皮”，怕是字面意思。
“秦络姐姐……”万雪琴刚开口，声音都软了三分。
“这次掀过去。”秦络眼皮都没抬，嗓音清泠泠的，像冰珠子滚过青玉盘，“下回，你自己剜。”
墨无泽后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活命符到了。
他差点当场跪下：“多谢秦络姑娘！”
风明意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比別人慢半拍。
不插话，不抢眼，直到確认秦络身份压得住整个中州虚境，才不紧不慢上前，长袖一拂，躬身到底：“中州风家，风明意，拜见秦络姑娘。”
“嗯。”
她只应了一声，頷首如风掠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