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须大供奉只能硬扛，真气护罩接连爆碎，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嘴角渗出血丝——
大墨皇宫上下全傻了。
这哪是討债？这是上门拆宫门啊！
——青州虚境。
墨无泽带著一队人马横推全场，所过之处，无人敢接一招。
老辈强者全都按兵不动。
规矩摆在这儿：年轻一辈打擂台，长辈插手？青州的脸，以后不用出门见人了。
“嘖，就这？”墨无泽甩了甩手腕，嗤笑出声，“青州所谓天骄，也就配给中州当垫脚石。”
旁边天榜修士抱著臂冷笑：“蛮荒之地，果然连骨头都是软的。”
远处，尘烟扬起。
游翼、太周瑜、无妄城主……一行人疾驰而至，衣袍猎猎。
墨无泽站在断崖高处，居高临下俯视，右嘴角一勾：“哟，小的打不过，急著搬救兵了？”
余天怒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今天贏不了，不代表明天贏不了！”
“明天？”墨无泽笑得更冷，目光像刀子刮过余天怒全身，“现在都跪著喘气，还谈什么明天——废物，从来不会因为多活几天，就突然变成人。”
“五皇子殿下，无妄城主游天阳，有礼了。”游天阳抱拳一拱，袍袖带风。
“哦？你这是要拦我？”
墨无泽斜睨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当然知道这人是谁。青州地界上排得进前三的狠角色，无妄城的掌舵人，手底下养著三支虚境猎队、七座浮空坞堡。
“我只想问一句：云凡怎么得罪你了，值得你亲自带队杀进青州虚境？”游天阳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空气都沉了一截。
“得罪？”墨无泽嗤笑一声，“他在中州天榜外头，当著百来號人的面，把我的亲卫虚体轰成烟花——这叫得罪？”
“那也是你的人先掀了我们的虚境舟，砸碎我们三人识海，云凡兄弟才动的手！”游翼一步踏前，嗓音绷得发紧。
“对！没动手前你们就抢了我们三艘浮槎，还踩碎了太家的虚印信符！”
“讲理？先讲讲你们的『理』在哪！”
太周瑜、余天、洛青衣几人齐声开口，字字钉在虚空里。
墨无泽脸一沉，直接甩出一句：“闭嘴。”
尾音还没散，寒气已漫开三丈——
“一群连虚境门槛都卡在半步的杂鱼，被爆了虚体还敢跳脚？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吠？”
游翼喉结滚动，指节捏得咔响；太周瑜额角青筋直跳；余天牙关咬得下頜生疼。
这哪是皇子？分明是披著锦袍的疯狗——不讲因果，不认规矩，只信拳头比天大。
“少废话。”墨无泽袖袍一振，“让云凡滚出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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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虚境。”游翼盯死他眼睛，“短期內，不会来。”
“……不在？”
墨无泽眉峰一挑，旋即冷笑：“行啊，他躲得过虚境，躲得过青州么？”
“我这就带人，踏平你们青州三十六坞堡，掘地三尺把他刨出来。”
游翼脸色骤变。
——中州大墨王朝的五皇子，真敢干。
不是嚇唬人，是真敢掀桌。
“青州……不是你们中州后花园。”游翼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呵。”墨无泽抬眸扫过去，眼底全是漠然，“想拦我？凭你们几个？我知道你们背后站著太家、洛家、余氏——可你们摸摸自己骨头，够不够我大墨禁军一炷香碾的？”
游翼等人呼吸一滯。
他们查过。大墨王朝镇守中州北境八百年，连东域第一商会“万物阁”调货过境，都要提前三日递拜帖。
游天阳刚张嘴，一道黑影倏然掠至墨无泽身侧——是大墨密探，袍角还沾著未散的星尘。
“殿下！”密探单膝点地，语速快得带火，“青州来的云凡，此刻就在大墨皇宫正门！说……说要当眾討债！”
“……云凡？”
“在我家宫门口？”
“你再说一遍。”
墨无泽瞳孔一缩，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他千里迢迢杀进青州虚境，为的是揪人算帐。
结果人家反手就踹开了他家宫门，还扬言要“討债”。
“千真万確！”密探急得额角冒汗，“他砸了迎宾碑，烧了三道朱雀门禁符，守宫將军都惊动了——殿下，再不回，怕是要登金鑾殿要钱了！”
“……烧了朱雀符？”
墨无泽嘴角抽了抽，猛地转身，“所有人，立刻返程！走虚海捷径！”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墨线。
剩下的人愣了半秒，拔腿就追。
原地只剩游翼一伙人，大眼瞪小眼，下巴快掉到虚海上。
“云凡……真去大墨皇宫了？”
“啥时候去的？咋一点风声都没？”太周瑜喃喃自语。
“是我告诉万破海的。”游翼苦笑摇头，“就提了一嘴墨无泽入虚境的事……本想让他俩避一避。”
“谁能想到——”
“云凡兄弟直接抄了对方老家。”
“还傻站著？走！”余天吼得震耳，“抄近路！去大墨皇宫接应！”
“走！”
“跟上！云凡兄弟可不能一个人扛全场！”
太周瑜一把拽断腰间缚灵索，拔腿便冲。
无妄城主一步横在太周瑜几人面前，手一抬，气场直接压得空气都滯了半拍。
“都给我站住。”
“中州不是青州，大墨王朝更不是你们家后院——別以为顶著青州一流家族的名头，人家就真会给你三分薄面。”
“凭你们现在的修为，衝进大墨皇宫？非但帮不上云凡兄弟，怕是连他袍角都摸不到，反而给他招来一堆甩不掉的麻烦。”
太周瑜当场炸毛。
“那谁去帮云凡兄弟？！”
“他可是替我们出的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扛刀子吧？”
“要是他真栽在这儿……我这辈子夜里做梦都要惊醒！”
无妄城主没急著回话，只缓缓按了按掌心，等他们喘匀了气才开口：
“我去。”
“我在中州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老傢伙，真动起手来，不至於袖手旁观。”
“再说了——云凡身边不是还站著万破海吗？他要是眼睁睁看著云凡出事，万物阁的脸往哪儿搁？”
这话一落，太周瑜几人咬著牙僵了半晌，终究没再往前迈一步。
心里都清楚——青州是龙潭虎穴，他们能搅动风云；可中州？那是別人盘踞百年的地盘，家族再硬，也不敢往里塞一支私军。人多了，不是帮忙，是宣战。
无妄城主转身就走，虚境裂开一道口子，身影眨眼消失，直奔中州大墨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