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家主面如金纸，身后一眾族老膝盖发软，恨不得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云凡懒得再看他们表演，直接掀盖子：
“围攻我府，本该血洗炎家——念在炎瑕份上，留你们一口气。”
“多谢秦府主！多谢秦府主！”炎家主扑通就要跪。
“谢早了。”云凡抬手止住，“围攻之罪，岂能白饶？拿东西赎命——宝药、圣药、稀有矿脉图谱，照单全收。”
“赎……赎命？！”
“对。”他顿了顿，眸光冷得能冻裂冰河，“一个月。”
“真灵境初期，九品宝药一千株；中期两千；后期三千。”
“旋丹境以下，按境界折算——九重给九品一千株，八重给八品一千株，以此类推。”
“逾期未缴？”云凡袖袍微扬，一道雪亮剑气“嗤啦”掠过——
炎家主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平滑如镜，血都来不及喷，只有一道森寒白痕在伤口上凝而不散。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若非身后族老一把托住，当场就得栽进泥里。
炎家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哭都不敢出声。
云凡负手而立，声如铁铸：
“滚。”
炎家人连滚带爬拖著瘫软的家主狂奔而去。
跑出半里地，才有人一拍脑门：“手！家主的手还在地上！”
硬著头皮折返一人，捡起那只尚带余温的手，掉头就跑，连回头都不敢。
背影仓皇，活脱脱一群被狗撵出城的野狗。
百药谷那群修士后背直冒冷汗，心说幸好刚才脑子没抽，当场就签了星罗学府的投名状——不然现在躺平的，怕不是得跟炎家一排摆开，连收尸都得排队。
“散了散了。”云凡抬手一挥，懒洋洋道。
“是！”
黑蝎几个立马倒退三步，动作整齐得像练过八百遍。
坑里埋著的百里奎这才灰头土脸爬出来，衣袍破了三处，髮髻歪了，但眼神亮得嚇人。
云凡斜睨他一眼：“从今儿起，你坐镇星罗学府大门，守得牢，赏得重。”
“咱学府有圣丹师坐镇，圣丹？管够。”
“你干得好，丹瓶直接往你怀里塞。”
百里奎当场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坑里，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谢府主隆恩！属下肝脑涂地，绝不摸鱼、不划水、不带薪如厕！”
云凡摆摆手。
百里奎秒懂，麻溜闪到墙根儿底下站桩去了。
炼星院主他们早候在廊下，连乾皇和楚王都带著几位王族亲信，从密道钻了出来——人是不多，可这份心意，比满车灵石还沉。
“谢了。”云凡朝他们点头。
“云凡兄弟这话说得见外！”乾皇搓著手笑，“我大乾王族底子薄，能被星罗学府当自己人看，骨头都轻三两！”
“放心，以后有事，只管敲门。”云凡一笑，“能办的，立刻办；难办的，加急办；再难办的……咱一起想办法。”
“好！”
乾皇咧嘴一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云凡隨后挥退眾人，各忙各的去。
李易则领著百药谷一眾老药师直奔丹院——李婉儿正炉火纯青炼著丹，没露面，但听说整支队伍全归入丹院编制，她直接把丹炉盖掀飞了，笑得丹香飘出三里地。
“素素呢？醒了吗？”云凡转头问炼星院主。
“李院主他们早把圣丹餵进去了，伤势稳住了，就是还没睁眼。”
“李院主说，最多三五天，人准醒。”炼星院主语速飞快，生怕漏一个字。
“嗯，我去瞧瞧。”云凡頷首。
转身便往西边小院走。
炼星院主和玄象院主远远望著他的背影，一时静默。
“星罗学府……真成青州南部扛把子了。”
“当年谁敢信？司空府主闭关前，连『南域前三』都不敢想。”
“要是他知道，如今咱们连炎家都能摁著打，估计棺材板都得激动翘边。”炼星院主低声笑。
“司空越……”玄象院主仰头望天，目光穿过云层，“也不知道他在上层天，有没有收到咱们的捷报。”
——歷代府主，真灵境一成，星罗圣地自会引路升天。
云凡？没走那条路。传承未全继，圣地不点名，他偏是这片天底下，唯一一个赖著不走的“野生府主”。
……
云凡推开院门。
乾素素静静躺著，呼吸匀长。
可云凡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她更美了。不是错觉，是眉骨更清、肤光更润、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像被月华重新描过。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有种陌生的“张力”，像绷紧的弦，隨时要破茧。
极境天眼，开！
视野里，她经脉如星河奔涌，丹田深处，真灵境中期的气息稳稳盘踞。
“第三次觉醒才过去多久？这就中期了？”云凡心头一震。
银髮女子的声音忽在识海响起：“第四次，快了。”
“这么急？”
“血脉浓度暴涨，觉醒像滚雪球——越滚越快，也越危险。”
“怎么说？”
“肉身跟不上，血气一衝，人就炸。”她顿了顿，“就像上次那样。”
云凡瞳孔一缩：“前辈，有解法没？”
“两条路——要么修为狂飆，要么……找件压得住血脉暴动的至宝，镇住它。”
修为这事儿，云凡压根儿不愁——圣药现成的，炼成圣丹往乾素素嘴里一塞，境界蹭蹭往上飆，稳得很。
“府主，太周家主他们到了。”炼星院主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点压不住的亢奋。
“来干啥？”云凡推门而出。
“无妄城主亲自带队，连太周家、余家这些老面孔全来了！听说百药谷和炎家围府，二话不说拔营就奔这儿赶！”
患难才见真交情。
人家是真刀真枪扛著压力来的，不是嘴上喊口號。
“巧了，我正有事找他们。”
云凡抬脚直奔迎客厅。
无妄城主坐主位，太周家主、余家主分坐两侧，太周瑜那帮年轻一辈规规矩矩站在后头。其余人马？早被安排去偏院歇著了，茶都上了三轮。
“见过秦府主！”
“早想登门拜会，一直没寻著由头——今儿总算见著真人了，果然少年锋芒，藏都藏不住！”
“听说学府被围，火急火燎赶来，结果……嘿，人都凉透了，府主您自个儿就给清场了？”
云凡抱拳一笑：“诸位这份心意，云凡记在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