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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 第142章 徐福:我刚登基,你告诉我秦始皇来了?
  徐福斜躺在榻榻米上。
  这宫殿是他仿照咸阳宫建造的,可惜,用的是木头。
  处处透著一股廉价和潮湿的味道。
  两个肌肤雪白的土著少女跪在他身边。
  她们身上涂著厚厚的白泥,这是此地最尊贵的妆容。
  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盘烤鱼。
  鱼半生不熟,还带著血丝。
  徐福眉头动了动。
  他还是吃了一口。
  神,是不能挑食的。
  至少,在这些未开化的土著面前不能。
  殿外。
  上千名只在腰间围著草裙的土著人,正对著天王殿的方向五体投地。
  他们嘴里反覆念诵著四个字。
  “天王……万岁……”
  发音古怪,不伦不类。
  这是徐福教给他们的第一句“神语”。
  徐福端起一个粗陶碗,喝了一口浑浊的米酒。
  酒很涩,剌嗓子。
  可他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里,他就是天,就是神。
  再也不用看那个男人的脸色。
  再也不用提心弔胆。
  咸阳再好,那是嬴政的。
  这里再破,是自己的。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很满意。
  就在这时。
  “大王!大王!”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是之前派去中原的部下。
  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王!大捷!大捷啊!”
  徐福坐直了身体。
  “说。”
  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们的鬼船……成功了!”
  “秦人被嚇破了胆!”
  “我们在东海,重创了他们的水师!”
  “那个嬴政,现在连渔船都不敢放出海了!”
  “哈哈!”
  徐福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好!好!好!”
  他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嬴政……”
  “一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莽夫!”
  “他懂什么叫天威!”
  徐福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你,很好。”
  “有功,当赏!”
  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土著侍卫走了进来。
  徐福指著那个报捷的部下。
  “赏他两个饭糰!”
  他又指了指殿外一个跪著侍奉的少女。
  “再赏他一个女人!”
  那部下瞬间呆住。
  隨即,是巨大的狂喜。
  他重重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谢大王!谢天王!”
  “大王万岁!天王万岁万万岁!”
  徐福大笑。
  “传令下去!”
  “全岛庆贺三日!”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战胜了东方的恶鬼!”
  庆功宴。
  整个岛屿都陷入了狂欢。
  土著们围著篝火,跳著古怪的舞蹈。
  徐福坐在最高处,享受著子民的朝拜。
  就在他举起酒碗,准备再次一饮而尽时。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负责在海岸瞭望的土著,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他甚至忘了下跪。
  他指著东边的海面,脸因为恐惧而扭曲。
  “山……黑色的山!”
  “会冒烟的黑山……在动!”
  狂欢的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瞭望员。
  徐福的脸色沉了下来。
  “胡说什么!”
  他一脚踹开身边的案几,大步走出木殿。
  所有的土著都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海滩上。
  徐福眯起眼睛,望向海平线。
  果然。
  在遥远的海天交接处,有一道笔直的黑烟,连接著天空和大海。
  黑烟之下,是一个模糊的,巨大的黑色影子。
  它正在移动。
  速度不快,但確实在朝著岛屿靠近。
  那是什么?
  海市蜃楼?
  还是某种不知名的巨大海兽?
  徐福心头有些发慌。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神。
  神,无所不知。
  身后的土著们开始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恐惧。
  不能让他们害怕。
  徐福稳了稳心神。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脸上露出了神圣而狂热的笑容。
  “安静!”
  他大声宣布。
  “这不是妖物!”
  “这是祥瑞!”
  “是天照大神,听到了我们的祈祷,派来的神使!”
  “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肯定!”
  土著们愣住了。
  祥瑞?
  徐福指著那道黑烟。
  “看到那烟了吗?”
  “那是神使点燃的香火!”
  “看到那黑影了吗?”
  “那是神使乘坐的法舟!”
  “大神,显灵了!”
  短暂的寂静后。
  土著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天王万岁!”
  “天照大神万岁!”
  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徐福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他要藉此机会,把自己的神格,再推高一层。
  “传我命令!”
  “集结所有勇士!”
  “隨我一起,到海边,迎接神使的降临!”
  命令传达下去。
  整个岛屿都动了起来。
  三万名土著“大军”,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的拿著削尖的竹枪。
  有的拿著粗糙的石斧。
  还有的,乾脆就举著一根木棍。
  他们乱糟糟地聚集在海滩上,黑压压一片。
  像一群愤怒的猴子。
  徐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丝绸和服。
  他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用石头和木头垒起来的祭坛上。
  感觉好极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是他,把“神使”请来的。
  他才是这个岛屿唯一的主宰。
  海上的黑影,越来越近了。
  近到,已经能看清轮廓。
  那不是山。
  祭坛上,徐福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晨间的海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破开。
  一头黑色的庞然铁物,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它没有帆。
  它头顶的巨大烟囱,正喷吐著狂暴的黑烟。
  它两侧水车般的铁轮,搅动著海水,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船头,一个狰狞的,闪著寒光的巨大撞角,正对著海滩。
  撞角之上,似乎还绑著一个人。
  巨兽的身上,一面巨大的旗帜,迎著海风,猎猎作响。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
  旗帜中央,一个用金线绣成的篆字,刺痛了徐福的眼睛。
  秦!
  徐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身后的土著大军,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虽然不认识那个字。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头钢铁巨兽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船……”
  “那是……船?”
  徐福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可能。
  怎么会有用铁做的船?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
  怎么会有能自己跑,还冒烟的船?
  他抢过身边一个心腹手里的琉璃筒。
  那是他用带来的技术,磨製出的一个简陋的望远经,平时用来看海鸟。
  他颤抖著手,將琉璃筒对准了那艘船的甲板。
  视野瞬间拉近。
  他看到了。
  甲板上站著许多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很高大,很年轻。
  面容英俊,却带著一股俯瞰苍生的冷漠。
  那张脸……
  徐福认得。
  那是嬴政!
  可是,怎么会这么年轻?
  他不是应该已经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了吗?
  嬴政的身边,站著一个孩子。
  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
  那孩子正举著一个比他的琉璃筒要精致百倍的窥远镜,也在看著这边。
  徐福感觉自己的双腿,软了。
  “啪嗒。”
  手里的琉uline筒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那不是祥瑞。
  那是催命符。
  嬴政来了。
  大秦,打上门了。
  那艘巨舰之上。
  贏子夜放下了手里的千里镜。
  他看著海滩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的土著。
  又看了看祭坛上那个穿著丝绸和服,已经嚇傻了的男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蒙恬叔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蒙恬。
  “看到那个穿得像个大神棍一样的傢伙了吗?”
  贏子夜伸出白嫩的手指,点了点祭坛的方向。
  “別炸死了,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