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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万机之皇 > 第92章 冻结的旗帜
  第93章 冻结的旗帜
  “不过你好像完全不害怕,这一定是神保佑你的原因,你的信念极其坚定!
  “”
  波尔多一转话头开始拍洛安的马屁,眼神炽热。
  洛安感觉非常不適—倒不是被拍的不適。
  老实说他觉得波尔多可能根本不是在拍马屁,是真心实意觉得他受神庇佑。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古怪...
  一旁的欧文嗤笑一声,半开玩笑半讽刺地说道:“呵呵,问你话呢,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都能听见神和你讲悄悄话?
  洛安,这个蒸汽机这么弄”洛安,明天钟一响就上工”洛安,睡了吗”...
  哇,我忽然发现这就能解释得通了,你为什么这么牛逼!”
  不过那种嘲讽的感觉被藏得很深,大概也是不想让波尔多觉得自己被讽刺了o
  波尔多果然不觉得这是在讽刺他,还是希冀的看著洛安,仿佛想从他这里听到什么“福音”。
  洛安控制著雪橇车的龙头,也不好做什么反应,只是撇了撇嘴:“呃...我可能睡太沉了,但仔细想想確实每天都能听见什么声音,就是那种半梦半醒的时候...”
  这话说出来,大伙都瞪直了眼。
  就连欧文也一下子愣住了——他开玩笑的啊,怎么真有神在说悄悄话。
  “是什么?”
  “我想想啊...”洛安故作思考,单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是这样的声音,嗬嗬嗬”...有点像猪叫!”
  眾人愣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屁的有人说话。
  这他娘的不是有人在睡觉打鼾扯呼吗!
  洛安模仿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大伙最近都在安全屋休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欧文扯呼的声音!
  其他人明白了,但欧文懵逼啊!他又没听过自己打鼾的声音!
  直到大伙都看著他哈哈大笑,他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地抓住洛安的脖子:“好小子,敢笑你老大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工头的大手“”
  “错了错了——要翻车了!快撒手!!”
  雪橇车在雪地上漂移,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大伙都在漂移中惊呼,努力稳定著身体,只有波尔多失望地坐在座位上,思考著人生,好像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哗啦。
  车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老大你下手太狠了...”洛安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欧文白了洛安一眼,心里却是寻思到:这小子刚来矿井的时候脖子细得很,自己怕是一个手掌都能包圆,更別说什么手腕、手臂了。
  现在洛安明显在长肉。
  “你小子怎么还开始逆生长了?你也是那什么冰血人”?可是你好像很怕冷啊。”
  大手在脖子附近猛捏,洛安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拍掉工头的大手。
  “嘶...这是好事,可能冰血人也分发育阶段吧。”
  欧文看向波尔多:“是这样吗?”
  后者摇头:“我不知道,我一般只会看我职责內的书籍,这些要问神父。”
  只有洛安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冰血人。
  只不过一个冰血人在临死之前给他传递了友善的迴响,才让他在这末日中有了一些余裕。
  说道迴响...洛安想起来自己兜里的【铅银针】,里面应该还封存著来自吉赛尔的圣髓能量,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迴响。
  可是一个小女孩能给自己什么迴响呢?
  况且在安全屋,和修女在一起也不方便尝试,他总觉得修女什么都知道,一旦他能从【铅银针】中获得圣髓能量的事情曝光,路易的身份可能又要翻案。
  再严重一些说,神父可能会对他重新评估也说不定。
  至於现在...他觉得波尔多也不是傻子,后者可是亲眼看著他用【铅银针】杀死了吉赛尔。
  “我看凡妮莎才是真正的冰血人,她虽然现在还很瘦,但可比你小子抗冻多了。
  你说是不是,凡妮莎?”
  后者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著远处的丘陵,忽然间她顿悟般跳了起来“我找到了!三块背风石头,三个penteraide,在那里!colsousle
  vent!“
  顺著凡妮莎指著的方向看去,远处是一个近乎被三面环绕的凹地。
  被指出来的瞬间,洛安马上就明白了凡妮莎的意思。
  三面环绕却是满足“背风”的条件,只有一个风口可以叫做“单口封闭系统”,空气排出或者进入之后內外气压会迅速趋於平衡,空气流动会趋於静止。
  如果雪层之下是三块突起的巨石就更符合了。
  在凡妮莎的指路下,雪橇车很快抵达了缺口位置。
  缺口附近风已经趋於平静,透过望远镜观察因为有雪和冰层形成的圆顶,內部也几乎看不到什么雪。
  但隨著车子靠近,洛安闻到一股討厌的臭味一人类的血腥味,还有怪物的腥味...
  雪橇车停在距离入口很远的地方,凡妮莎忽然说道:“门口好像有东西...像是...像是尸体。”
  眾人面面相覷,洛安早有准备,只是开始扳动雪车上的几个机关。
  车子內部,金属和齿轮在外力作用下开始移动,锁扣之间互相撞击锁死发出轻响,轰鸣的车辆核心声音开始降低。
  眾人看向车子,只见雪橇车的龙头的中心探出一根鱼叉头—
  鱼叉头的尖端是打磨过的锯齿状林德虫鳞片,通体由锻压的冰脊钢构成。
  这次发射的可不是鱼叉了。
  洛安藉助龙血工艺,製造了一些形状比较独特的工件,这些工件可以確保雪橇车在特定时候可以改变动力线路,一共三个档位:
  战斗档、移动档和比较平衡的移动战斗档。
  “拿上你们的武器,我感觉不太对劲。”
  眾人各自拿上了武器—
  这一次,凡妮莎手里的武器是皮埃尔曾经用的那把木弓。
  皮埃尔和欧文手里则都有一面镶嵌著林德虫鳞片的盾牌,手里抓著钢製的单手锤——
  在冷兵器层面的战斗中,盾牌永远是战士的好伙伴,而圆头钉锤的下线最高,特別是对工人来说。
  洛安左手绑著一面更小一些的圆盾,单手抓著配枪。
  洛安慢慢將车子调整到了战斗档位,靠惯性慢慢接近洞口紧接著他们看到了凡妮莎口中的异样。
  毫无疑问,那是一具尸体,一具靠著岩壁的尸体。
  或许是死去没多久,又或者是寒冬留住了他死前的容顏,洛安心想这可能是个很年轻的孩子,一个男孩。
  那张年轻的脸有一半埋在雪里,另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碎了,两个眼眶空洞洞的,断裂的骨头通过皮肤、肌肉粘连在一起,被冰块粘在空中。
  他的两只手抱著一把只剩一半的步枪—洛安认出这是一种前装线膛火枪。
  另一半装著刺刀的部分也许被旁边的雪给盖住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地上那面冻结的破碎旗帜,有著和男孩制服上相同的標誌一个银色十字架。
  这是教会的士兵。
  洛安看向波尔多,后者虽然走在最前面,但他知道自己该解释一下:“教皇的士兵—这里发生过战斗。”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眾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波尔多身后。
  谁也没注意到,盖住尸体一半脸的积雪忽然被挤下来了一些,碎裂的那一半脸隨之动了动,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里面移动..
  冰屑洒落在雪堆上,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