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虫躯挡车
洛安確实震惊了那么一会儿,特別是【血噬虫】发出惨叫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浑身都在被被针扎,但这种疼痛又仿佛是从脑子里向外延伸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抓住护符,系统也没有弹出什么“免疫精神攻击”的提示恐惧很快消失,剩下的是憋屈和惭愧。
连续猎杀了【霜鸦狼】和【林德虫】之后,他非常想证明自己能够用机械猎杀这些怪物,於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两头残暴的怪物乃至於受诅咒者杰克的样子。
於是这台安装在雪橇车上的【蒸汽锚弩】就是为它们量身定製的:
使用林德虫的鳞片作为尖头,別说是血肉之躯,就是冰脊钢板都会被轻易刺穿!
当这次的敌人是复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挫败:自己竟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忘记了工程考虑要面面俱到!
他將所有的敌人都想像为一个单体战力强大的东西,於是他感到惭愧。
大伙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出来的,他怎么能犯下这种错?
波尔多说出【巢魔】中应该有一条母虫的时候,洛安脑子瞬间清晰了,那种疼痛感也消失了:
干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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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眾人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但都立马听从洛安的指示站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剩下波尔多一脸茫然一“我不会逃跑的!”
“没让你逃跑,快给我上车!”
洛安说著將动力核心的输出模式更改为了移动模式,抬手將雪车的前导向骨往上抬了几分。
这样一来这辆车子就成了单纯依靠履带前进的车子,那些只能在地上蠕动的【血噬虫】確实很多,也很噁心,波尔多还表示要是被咬到会很麻烦。
但现在,它们能咬的只剩下履带了—
啪!
碾爆虫子,爽!
虫子被履带碾爆,波尔多看著洛安那一脸怒容,心里暗自惊嘆:
不愧是被神关注的男人,其他人都是无所適从,而他在发怒!
他决不可能选择逃跑!
波尔多一个翻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雪橇车发动开始狂飆。
“抓好扶手別掉下去,凡妮莎攻击那些尸体士兵的腿关节,欧文和皮埃尔,你俩隨机应变!”
雪橇车的履带在堆满虫子的地面上行驶,那些行动不便的活尸只能缓慢前进。
洛安一度觉得自己像一个骑摩托车溜老年人的精神小伙一这么想著,他也不怕了,看著这些血腥噁心的怪物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他妈就是蒸汽技术的力量!都他妈给我死!”
隨著车子速度加快,这感觉已经不是碾了,虫子是炸开的。
这过程真是相当解压,一伙人心里的恐惧很快镇定了下来,甚至开始怀疑洛安的精神状態...
这人怎么突然开始大喊大叫了?
不过皮埃尔和欧文两人很快也开始大喊大叫了:砸虫子確实爽!
“吼—
”
被钉在墙上的【巢魔】发出一声嘶吼,这些虫子仿佛被注入兴奋剂般更加活跃起来,活尸的动作也仿佛更活跃了一些。
【巢魔】身上的虫子则蠕动著形成两条手臂,用力推动著自己的身躯,身体一点点从钢箭上向外蠕动...
“我叫你也要叫?”
洛安皱著眉头忍耐著那种钻脑的疼痛感,立马切换了动力的供能模式“喜欢叫?”
车身停顿,第二支弩箭呼啸而过,巨力砸得【巢魔】血肉横飞,弩箭给这“封印”加了把劲。
波尔多专注著盯著战场,时不时挥剑砍断活户,时不时给自己的武器涂抹【燎火赤鳞】,然后朝外横斩,挥洒破片...
只是他感觉这次战斗和以往不太一样,没什么压力呢..
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时不时挥洒圣水的神父,而不是一个举著剑的圣骑士。
不过他很快就拋开了脑海中的荒唐想法,因为他看到【巢魔】身上的虫子开始颤抖,像是马上就要解体!
这些虫子像是粘稠的液体一样流淌,波尔多分明看见一条明显更大的虫子从中脱离—
母虫想跑!
“母虫在动!”
“我看见了!”
回应他的是凡妮莎,一支箭呼啸著飞出,恰好击中母虫的身体!
母虫像是被疼痛逼退,想要往躯体里回缩,可是那支贯穿了它的箭却把他卡在了外面,躯体不断膨胀、收缩,就是进不去。
洛安这次也看见了目標,第三发弩箭瞄准著母虫的大概位置飞了出去!
“嘶!!!!”
一声比之前都要悽厉的惨叫再次响彻起来,这一次洛安甚至都有些抓不住雪橇车的车把,不得不控制著车辆减速。
在这惨叫之中,他好像看见了这些活尸都真正“活了过来”,手里拿著的也不再是备用的盾牌和连枷,而是一把把完好的刺刀步枪他们对著洞穴的阴影射击,鲜血飆飞...
呼哧—
雪橇车在地面上漂移减速,碾爆一堆虫子之后停了下来。
洛安晃了晃脑袋,只见地上的【血噬虫】都仿佛失去了集体目標一样在原地扭动、跳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迴响】的恶意形式,一种纯粹的精神攻击。”
波尔多也扶著自己的脑袋,看起来没比洛安好太多。
另外三人就惨了,趴在座位护栏上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改进后的雪橇车在座位上还有护栏,座位也更宽敞一些,他们怕是要当场摔下去。
洛安扶了一把凡妮莎,后者只是朝著他摆了摆手——
显然距离晕过去还有一些距离,只是確实说不出话来。
再看【巢魔】,那东西的尸体已经完全不动了,身上的【血噬虫】也逐渐朝著地面滴落。
“都结束了?”
“大概是...”
波尔多看著【巢魔】的尸体,眼里有庆幸和喜悦,但也有一些茫然。
这就完了?
如果说这是在经歷了一场艰苦卓绝、险象环生的战斗之后,他一定会看著这具尸体说:终於结束了。
可是他们刚才就好像只是在车子上溜了个弯,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不对啊,他应该和活尸大战,应该小心翼翼地警惕【血噬虫】爬上身体钻进躯体,应该抓住机会突袭【巢魔】留下伤痕之后逼出母虫,最后乾净利落的结束战斗...
不对啊,战斗手册不是这么写的!
洛安忽然看懂了这一丝茫然,抬了抬头对波尔多说道:“一般的驱魔流程里,这东西要多少人搞定?”
“不好说...”波尔多沉思片刻,“如果是那种占据村庄已久的【巢魔】,恐怕得出动骑士团精锐,现在...”
他看著周围的尸体。
寒风已经將它们全都冻结了。
“也许寒冬也削弱了它们吧...况且这头巢魔刚出现不久。”
“又是幼年体?我们运气也太好了。”
“是有点好一【巢魔】属於【恶魔】的一种,与混合兽和受诅咒者都不太一样。
一些异端会与【血噬虫】共生,【巢魔】就是失控后的產物。”
波尔多扫视著那些一定程度上算得上他“同事”的士兵。
“我想这些士兵应该是发现异端前来执行净化,只是异端身上的虫子失控了【巢魔】本身的作战能力不算强,但你们也感受到那种精神攻击了。
教皇的士兵大多都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信仰也未必坚定,任务失败也是可以想像的,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记录任务细节的文件。”
“找找吧——小心点別踩到虫子了。”
说著洛安就打算下车去翻找那些尸体身上的东西。
这事虽然有点噁心,但却相当重要虽然波尔多说的比较平淡,可是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教皇在发动一场针对异端的战爭。
这可是成建制的士兵,教皇看起来势力很大。
其次,波尔多把士兵称作“教皇的士兵”而不是“教会的士兵”,並且把这些士兵描述为“信仰未必坚定”。
再综合一下修女说过的话:“教会也是分教派的”..
也许教会內部也没那么统一?
他拿著一根铁棍在挑动尸体,刚走两步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上帝...保佑...”
是从洞穴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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