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冬日之家的线索
寒夜中,洛安一行人在山崖附近找到了一个刚好足够容纳波尔多尸骨的洞穴,用石堆將他的尺骨封存,单独將【铁誓具装】褪下,一同葬在了墓穴里。
虽然大家对教会已经很难有什么好感,但如果是波尔多自己,大概会希望有一个標准的教会葬礼...
又或者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葬礼:这是个发下血誓的男人,或许早已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洛安將一个简单打制的木製十字架放进墓穴,眾人用雪封住了这个洞穴。
“希望他能获得平静。”
洛安闭上眼破例为波尔多进行了祈祷,眾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真是奇怪的感觉。”皮埃尔眼中只有疲惫,“我敢说他原本有大好前程。”
“你也疯了?”欧文摇头,“教会束缚住了他的人格和精神,这种路走到头你觉得是好事?”
“可是如果他不是这么一个人,他就没办法挥动那把大剑,他想要给父母报仇,想要阻止更多人经歷他经歷过的悲剧...”
这个结论欧文倒也没办法否认,只能转变话题:“但他最起码在最后时刻选择我们这一边,不要辜负这种信任。
我得確认一下,洛安:你能搞定能量塔问题吗?”
如果能量塔故障没办法控制,那他们造反的事情就是天方夜谭一切都会变成笑话。
“不好说...我还有些问题想要確认。”
“温特婆婆,你知道【巡塔匣】和【红水银】吗?”
洞窟里,大部分温泉人都已经入睡,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守夜。
自从踏上逃亡之路每一天都心惊胆战,不过大部分人睡得还是很好: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火堆发出劈里啪啦地响声,烧的是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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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补充道:“我们的能量塔出了故障,供热效率很低,【巡塔匣】是教会送过来稳定能量塔供热的机器,他们说里面有灵魂,【红水银】是驱动它的燃料。”
驼鹿车里的温特婆婆说道:“这什么匣我没听过,但我听过【红水银】,这是一种天然存在的物质—
不过近年有炼金术士宣称已经能合成这种东西,当然我也只是听说过。”
“那就麻烦了...”洛安不自觉地咬指甲,“我们需要巡塔匣,但巡塔匣需要红水银。”
“也许你们可以试试其他东西。”温特婆婆轻鬆地说道,“你竟然可以用龙血燃质作为那台雪橇车的燃料,也许也可以在巡塔匣上试试。
另外,在我看来,所有利用圣髓衍生物的技术,都是为了减轻和降低圣髓本身的影响没准你可以直接往里面塞圣髓,如果你们有的话。”
洛安也想过这种办法,但他觉得这不太靠谱:
他对巡塔匣的內部结构和运作机理一无所知。
一旁的欧文似乎看出了洛安的不安,果断开口:“那就是有一定机会,我相信你不止这一个方案。”
洛安將思绪抽离出来,点了点头:“还有一个方案,我来修理能量塔。”
这反而让探索队的其他人愣住了一泽尔海姆原本的工程师已经试过这条路了,但那根本行不通!
洛安看出了同伴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態度要坚决一些:“我比他们更专业—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我比他们专业。”
眾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让人意外的是温特婆婆却在这时候开口:“咯咯...你可真敢说,但这问题可不止难倒了你们的工程师,还有冬日之家的工程师。”
洛安看向驼鹿车。
这名字他听过,是一个早就因为能量塔问题而毁灭的聚居地。
皮埃尔曾带著探索队去过那里,但那时候冬日之家就已经只剩下废墟了。
温特婆婆继续说道:“其实我救助过一些来自那里的倖存者,如果你要修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他们留下的工作日誌。
他们对能量塔进行了多次大修,也进行过地下检测,没准有你想要的数据。”
洛安愣了一下,隨后大喜:
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他有90%的把握搞清楚能量塔的问题。
问题是他没有充足的时间,暴风雪还有14天就要抵达!
但如果他能拿到一份维修记录,这件事的把握就大幅提升了!
“他们还活著吗?”
“你在想什么呢,当然都死了,现在只有他们的孩子还活著,就是那边那个。”
温特婆婆用手杖指了指角落一个人睡著的瘦弱男孩,后者已经进入梦乡。
“维修日誌那东西我也没带上—一我们又用不到,不过他们可能在原有的研究所里留下了副本。”
洛安看向皮埃尔,后者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只看了一眼,没有进去里面探索。”
“那你们可要遭老罪了。”温特婆婆不怀好意地笑著,“我让霜地行者到那里看过一次,他们说那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占领了。”
“什么东西?”
“你们知道过去有些地方发生瘟疫,会把尸体隨便堆在坑洞或者绞刑树下进行集体处理吗?
当死者是因为某种圣髓导致的疾病或者癲狂,这棵树和尸体就会发生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魔物——【死孽树】。
教会也把这种魔物称作【残物】。
冬日之家有大量尸体堆积,如果那里还有一条圣髓矿脉或者类似的东西,就可能出现这种魔物要是这样,我就不建议你们探索了,谁知道会不会催生什么新的魔物?”
“但我们必须搞清楚。”欧文果断拍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怪物,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我们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造反的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们必须赶走教会,並且找到【巡塔匣】的替代方案。
洛安感觉肩上沉甸甸的,但他没有逃避的想法,他笑了笑说道:“起码现在我们可以让城里的大伙吃饱饭了。”
温特婆婆给他们弄来了一些种子,泽尔海姆可以种田了。
说完,洛安换了个话题:“那我们该怎实操?你去和弗朗茨瓦在雪夜里比谁耐冻?”
这是泽尔海姆的传统,也是弗朗茨瓦从老首领那里接过领导权的方式。
“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得用武力让教会滚蛋—你们不知道,那些信仰卫队已经成了刽子手,手里隨时抓著【蒸汽弹射叉】,谁有问题就直接处决。
就算我相信弗朗茨瓦可以接受这种方式,神父也未必接受:他们想要的是圣髓。”
“但我们就四个人。”想想他们面对的难题,洛安咂舌,“你不是工头了,还和新工头闹翻了。”
欧文神秘一笑:“看来我们演技不错,谁说我们真的闹翻了?”
洛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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