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公开懺悔”
“听著,兄弟姐妹们,隨意把人命当成柴火烧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这些奴工,拋开那些狗屁的诅咒、信仰...你们都看见他们付出了多少!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对牺牲视而不见了?想想看,我们是怎么样才走到今天的!”
动力装甲踩在讲台上,每一步都像在敲鼓,敲在人们心上。
“所有为这座城市付出心血的人,都应该有一座墓碑一这是我们欠他们的,是生者唯一能补偿给死者的。
而这个杂毛...根本就是一条蛆虫,告诉我,你干了多少活?”
洛安快速往台上走:他本应该控制【巡塔匣】,但巡塔匣现在並不在工作中。
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属於圣髓產物的味道,闻起来又像红水银,但又像別的什么东西。
几个奴工拿著防寒服给跪在地上的同伴披上,洛安快步走向了倒在地上的伊恩:
这小个子背后被木条抽得血肉模糊,洛安心中一沉:
他还活著吗?
“伊恩?”
洛安刚靠近,那股味道就变得更浓烈了一些。
欧文看向安德烈他不奢求所有人都能这么想,但大义总是要站住的。
站住大义他才能后续接管城市,而不是靠武力统治。
“不不不不...”安德烈低吼,“我是在为你们清除受诅咒者!我是在保护你们!我是在...”
“你是在放屁,狗东西。”
欧文走了两步,安德烈猛然抬起头指著那些在地上的人:“他们一定是受诅咒者!
他们贪图享受、贪图休息、贪图温暖,妄图躲避工作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证明一””
话音刚落,人们看见洛安急切地將伊恩给扶了起来。
只见伊恩的半边脸近乎腐烂:这种伤口毫无疑问是被铁棍之类的铁器抽出来的,直接撕开了他的脸。
但更重要的是,这张脸上竟然有肉芽在蠕动!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安德烈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狂喜!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安德烈疯魔一般挣扎著往前蠕动,“他...他是个受诅咒者!”
欧文暗道不好,但洛安却立马反应了过来—
安德烈这傢伙用来抽打伊恩的木条是特殊材质,里面含有切实的圣髓能量!
但在【核性显彰】的视野中,这股能量並没有扩散开一就像他第一次在矿洞中给欧文进行手术一样,他还有救。
洛安和欧文眼神对视了一下,立马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刺穿了角落中一个监工的喉咙,监工捂著脖子,痛苦地倒在血泊中。
洛安顿了一下,看到开火的是皮埃尔,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朝著他点了点头:
监工刚才想捡起地上的蒸汽弹射叉。
欧文吸了一口气,虽然是在朝著市民说话,眼睛却死死盯著洛安和伊恩:“听著,兄弟姐妹们,看好了。
这正是我们可以证明,他们不是所谓的受诅咒者的原因..
这只是一种—一种疾病,就像矿工肺一样的职业病。”
洛安將【铅银针】刺入伊恩的脸,肉芽变得安静了一些。
“托马斯!”
托马斯立马扔了一套外科医生工具上来—
手术刀在伊恩的脸上挥舞,乾净利落地切下一块脸皮,掉在木板上甚至还跳了跳。
切开之后,洛安发现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感染似乎顺著一颗牙齿,蔓延到了伊恩的头颅中。
或许是疼痛唤醒了伊恩,他睁开眼睛看著洛安,喉咙中吐出模糊的声音:“大师...”
“你会好起来的。”洛安残暴地拔掉了那颗牙齿,“別睡著,睡著了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学徒了,看著我的眼睛你是谁?”
伊恩眼里被泪水浸满,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咽声。
他真的没有晕过去,只是不停的流淌混著血的眼泪,像是停不下来的生理反应,这一幕著实惊呆了所有人一但...伊恩確实没有畸变。
洛安感受著那种力量完全遁入伊恩的脑袋,但他身上確实没有任何一处发生畸变。
被抽得血肉模糊的背、被切割下来的脸、瘦的能看见骨头形状的四肢..
他没有死,也没有畸变。
“老天...那也就是说杰克...还有约瑟夫“7
“我...我都做了什么?我以为他们真的是怪物!”
“该死,教会骗了我们!”
“妈的,我爷爷也是这么死的,公司欺骗说他喘不上气是年纪大了!”
“骗子!”
台下一片譁然。
欧文忽然振臂一挥:“看到了吗!圣髓一只是让我们活下去的一种资源!受诅咒者不过是一种我们还没有搞明白的职业病!
正是因为我们无视我们同胞的付出,盲目地进行採集,才会让那么多兄弟姐妹丧命!
但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我们將不再盲目!
不再將我们的朋友看成敌人,不再將苦工当成怪物!”
人群中,托马斯是最先鼓起掌的。
然后是保罗、西克、诺亚...越来越多的人故障,然后挥舞起自己的手臂,仿佛要和能量塔的轰鸣声交相呼应,盖过风雪的呼啸声!
“我们是泽尔海姆的市民,我们的声音比狂风更大,我们的体温融化风雪,我们是末日中的倖存者,没有什么能压倒我们!
只要——我们团结一致!”
“团结一致!”
人声此起彼伏。
伊万过来扶住他的兄弟,泣不成声。
洛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手里甚至还没充满地【铅银针】,心里想到:
这次终於不一样了。
但还有个问题。
“嗬贺贺赫赫...”地上的安德烈忽然发出癲狂的笑声,指著人们,“就这样?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破坏信仰会招致恶果,教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別忘了...別忘了教会的车子今天会抵达泽尔海姆...”
欧文瞳孔猛缩:“你说什么?他们不是早上到吗?神父和弗朗茨瓦在哪!”
安德烈继续癲狂地笑著,欧文一脚將这傢伙踩到脚下,链锯剑全速运转!
轰鸣的链锯声终於让他漏出了恐惧之色:“不不不不—我说,我说!”
“大雪让车队迷路了!他们都出去引路了!他们都出去引路了!”
洛安和欧文大骇—
按照原计划,教会早上就会抵达。
但这场大雪让教会抵达的时间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