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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军师走了进来。
  “悄悄摸摸的,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欒拓,你演过头了吧。”
  晏军师在欒副將的对面坐了下来。
  “方副將在弯月道被埋伏,此次出战只有最上层的几位將领知晓,就连二皇子也不知道其中仔细。”
  “我们会不会怀疑错了人?”
  晏军师想到方副將的死,面容沉了下来。
  “你可有怀疑之人?”
  “左右不过那几个將领。”欒副將冷然道。
  晏军师用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名字,两人手指一同落在一处。
  “你也怀疑他?”
  “可是他,”
  欒副將淡定地收回手:“不管是不是他,锁关镇都不能久待,要么退至寧边府,要么去朔风县。”
  “朔风县?”晏军师看向欒副將。
  欒副將点头:“我去过朔风县,朔风县有三道固若金汤的城墙,还有一条护城河,只要把吊桥砍断,就能给北凛造成阻拦。”
  “一道护城河,北凛人想过也不难。”
  “不,朔风县能抵挡此次北凛人袭击的,是那三道城墙,就算北凛攻进第一道城墙,也只会被我们瓮中捉鱉。”
  欒副將对朔风县这么追捧,晏军师面露思索去朔风县的可行性。
  “那你属意去寧边府还是朔风县?”
  欒副將把面前的茶盏挪到一处:“寧边府路远,沿途还有无数百姓,而朔风县离锁关镇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就是锁关镇已经被北凛人包围,若不是锁关镇去岁城墙往大的围,都容不下镇北军,若想突围怕是不易。”
  “且大將军还昏迷著,我怕北凛不会眼睁睁看著我们护送大將军离开。”
  说到这,欒副將就沉下了脸。
  突然,屋外响起陈副將的声音:“欒將军,北凛攻城。”
  两人虽说都是副將,但欒副將的官职是在陈副將之上的。
  “你即刻迎战,本將军隨后就来。”
  “是。”
  脚步声远去,屋內两人对视一眼,片刻后,细微的动静消失。
  欒副將起身要走,被晏军师拉住。
  “我可以信你吗?”
  欒副將闻言,看向晏军师。
  “你说呢?”欒副將反问。
  不过片刻,欒副將出门,领兵迎战。
  密道中,马大人带著百姓走了许久,却不想,听到了动静。
  “谁。”
  大壮走了出来:“马大人。”
  “大壮,你怎么来了?锁关镇正在打仗,我在想办法把百姓送到朔风县,你怎么要来这里。”
  对於在密道中见到大壮,马大人有些著急。
  这会儿走都要来不及了,谁还往锁关镇来。
  马大人是知晓的,大壮这个隨从,对於顾如礪可不是一般隨从,大壮可是顾如礪的族侄儿。
  “快跟我们一起走。”
  大壮看著见不到尾的百姓,摇头:“马大人,我有要事,必须进锁关镇。”
  “大人提前说过,要是出了事马大人您带著百姓出城之后,直接逃去朔风县,万不可拖拉,谁没跟上都是他的命。”
  锁关镇人不多,但到底也是一个镇,就怕百姓中有內应,因而只要出了密道,谁没跟上都不用管。
  “我知道了。”
  马大人郑重地点头。
  大壮和马大人错开往密道里面走去。
  “快走。”
  百姓们背著大大的包袱往前走。
  大壮来到最后面,见是衙门的人断尾,这才放心些。
  上去后,大壮熟门熟路在衙门里面走动起来。
  “你是谁?”
  “我乃顾如礪顾大人亲信,求见欒副將。”
  看守的士兵眼神狐疑地看著大壮,接过大壮手中的令牌一看,確实是顾如礪的令牌。
  “欒副將正在迎战,你是怎么从外面进城的?”
  为首的士兵怀疑地看著大壮。
  大壮沉默几息,这才开口:“我要见欒副將,他不在,我不会说。”
  锁关镇一战,一直到天光大亮。
  欒副將还没回衙门,大壮抱著匣子著急不已。
  可是军中將领他只信欒副將,不敢把手中的东西隨意给別人。
  “你便是顾如礪身边的隨从。”
  大壮见到二皇子,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二皇子。”
  “如此时刻,你来锁关镇何事?你怀中的是何东西?”二皇子的眼神落在大壮怀中的匣子里。
  “回二皇子殿下,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不是重要东西眼巴巴从朔风县送来?二皇子可不信。
  二皇子上前一步。
  “殿下,锁关镇城中百姓被马大人转移走了。”
  “什么?”二皇子初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多百姓,怎么一夜之间都转移得?那锁关镇不就是一座死城了?”
  二皇子看了大壮一眼,转身和幕僚离去。
  很快,军中眾人都知晓这件事,刚打仗回来的將士们士气消沉。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欒副將耳边低语。
  浑身是血的欒副將闻言,脸上扬起光彩来。
  “真的?快让人去保护著,我这就来。”
  欒副將在衙门见到大壮,面色一喜。
  “我家大人让我送来的,大人说军中不稳,我不敢给別人。”大壮把怀中的匣子拿了出来。
  闻言,欒副將拿匣子的手一顿,看来连顾大人都猜到军中有奸细。
  见欒副將看他,大壮郑重地点头。
  欒副將拿著匣子出了门,片刻后,晏军师也进了大將军的房间。
  “是霜华月草。”
  柴军医看著匣子里面的东西,面色一喜。
  “有霜华月草就好办了,我先前和褚御医商议的药方刚好能用上。”
  几刻后,褚御医端著药进来。
  “没问题吧?”晏军师低声问。
  “老夫亲自熬的药,不曾错一眼。”
  晏军师这才放心地给大將军餵进去,药都喝完了,大將军还没醒。
  欒副將有些急了:“怎么还没醒?是不是阿木塔塔雪山的霜华月草和北凛雪山上的不一样?”
  就在这时,大將军突然面色痛苦,几人见状连忙上前,大壮在后面看著也有些担忧。
  “噗。”
  大將军吐出一口艷红的血,比寻常人的血还要樱红几分。
  欒副將和晏军师看向身后的大壮。
  “东西没有问题,罗远特地等开花摘下来的。”
  褚御医上前给大將军把脉:“大將军的毒解了。”
  “真的?”
  褚御医点头,晏军师和欒副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
  “那大將军什么时候醒来?”
  “將军被毒药伤了身体,沉疴多日,一时半刻醒不来,怕是还要一两日。”
  正当两人沉吟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报,北凛人又来袭。
  “北凛不是才刚退兵吗?”
  “北凛来势汹汹,锁关镇守不住。”晏军师说话间,看向一直安静的大壮。
  “欒拓,大將军就交给你了。”
  欒副將欲言又止,最后沉默。
  二皇子带著人回到衙內,就见晏军师身上都是血,身形狼狈跑了进来。
  “二皇子,锁关镇即將失守,末將护送您离开。”
  仓惶来到锁关镇的密道,二皇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晏军师,没想到锁关镇竟然还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怪不得城中百姓一夜间能转移出去。”
  晏军师看向身侧的二皇子,眼底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