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和李薇迎上来，两人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红晕。
李薇压低声音：“台里领导想请你过去喝杯庆功酒，何老师他们也在。”
陈诚看了眼时间，凌晨零点十五分。
他想了想：“我去打个招呼。帮我谢谢领导的好意。”
走进庆功宴所在的宴会厅，热烈的掌声立刻响起。
台领导亲自迎上来，握住陈诚的手：
“小陈，今晚你是最大的功臣！来，敬你一杯！”
陈诚接过酒杯，与领导轻轻碰杯，浅抿一口：
“是台里给我这个机会，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话说得谦逊得体，领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何老师端著酒杯走过来，悄悄对陈诚眨眨眼：
“就知道你不会多喝。”
陈诚笑了一下：“明天还有事。”
何老师拍拍他的手臂：“快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帮你应付。”
陈诚又与其他几位主持人、导演简单寒暄几句，便礼貌告退。
走出宴会厅，喧闹被隔在身后，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屏幕上已经堆满了未读消息。
他先点开工作群，发了几个大红包，附言：
“大家辛苦了，新年快乐。”
群里瞬间被“谢谢诚哥”“新年快乐”刷屏。
几乎同时，另一个对话框跳出来，是泰勒：
“新年快乐！刚完成时代广场演出的彩排！”
后面跟著一个兴奋的表情。
陈诚回覆：“break a leg!（祝演出成功！）”
他知道，纽约时间现在是12月31日上午，
泰勒正在为晚上时代广场的跨年表演做最后的准备，等待属於她的压轴时刻。
想起安德鲁可能在洛杉磯的某个派对上狂欢。
想起马克或许正在录音棚里，
为几天后的《despacito》录製做最后调试。
世界很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时区里迎接新年。
而他自己，明天下午就要飞回洛杉磯。
新专辑的製作时间紧迫，《despacito》的录製更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里，他反而感到一种踏实。
舞台上的光芒固然耀眼，
但录音棚里的专注、音乐本身的打磨，才是他一切的根本。
陈诚收拾好东西，和杨静、李薇一起从工作人员通道离开。
车子驶出体育馆时，还能看到一些粉丝守在路边，
举著灯牌，在冬夜的寒风中不肯离去。
陈诚让司机放慢车速，摇下车窗，朝她们挥了挥手。
“新年快乐！早点回家！”
粉丝们尖叫起来，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陈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这才关上车窗。
李薇从前排转过头：“直接回酒店？”
“嗯。”陈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回到酒店陈诚才放鬆下来，卸妆，洗澡。
做完这些，他才点开国內的社交平台。
工作室已经代发了標准的新年祝福海报，
但他的个人帐號下，粉丝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热搜前十有六条与他相关：
#陈诚跨年封神#、
#陈诚新歌dieforyou#、
#国家体育馆大型蹦迪现场#、
#陈诚西装#、
#陈诚钢琴摇滚#、
#陈诚收视率碾压#。
他隨意点开几个热门话题，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角度的舞台直拍、动图、以及粉丝们激情澎湃的小作文。
短视频平台的速度更快，
他表演的精彩片段已经被切割成无数个十几秒的cut，
配上各种风格的字幕和背景音乐，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一个他演唱《dehors》时，眼神特写与行走镜头的剪辑，
配文是教科书级別的气场管理：
什么叫走路带风，眼神杀人。
评论区热闹非凡：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
“以前觉得帅得惨绝人寰是夸张，直到我看到了陈诚。”
“救命！他走路那个肩背线条！那个腰！那个腿！我直接嘶哈嘶哈！”
“楼上注意口水，这是我老公[doge]”
“不，他是我的！我今晚梦里见！”
“拔刀吧各位，诚哥是大家的！”
“姐妹穿条裤子吧！！”
“这弹幕氛围……果然帅是可以统一审美的。”
陈诚滑动著手机屏幕，指尖在那些夸张的评论上停留，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看到那条“今晚梦里见”和后续一连串的“拔刀”的爭论时，
他实在没忍住，
在那条“不，他是我的！我今晚梦里见！”的评论下，
用自己认证的帐號回復了一句：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注意身体。”
发送成功。
几乎就在下一秒，那条评论下的楼中楼以爆炸般的速度盖了起来。
“？？？？我眼花了？？？”
“臥槽！正主下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诚哥你窥屏！”
“被翻牌了姐妹！你还好吗！@诚诚的猫耳朵”
“诚哥：我看你们谁在搞顏色[doge]”
“这语气……好老干部又好宠是怎么回事！”
“注意身体……他好懂，他什么都知道！”
“救命，我笑疯了，陈诚怎么这么好笑！”
被回復的那位粉丝id叫“诚诚的猫耳朵”，头像是个卡通猫。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才颤颤巍巍地在陈诚的回覆下面跟了一句：
“……诚哥我错了（笑哭，害羞）。”
后面还跟了个跪地求饶的小猫表情。
陈诚看著那句评论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互动。
適可而止就好，他知道粉丝喜欢这种偶尔的、带著距离感的亲近，但过了线反而不好。
窗外的北京还沉浸在跨年后的疲惫与兴奋交织的余韵里，
天色是冬日特有的灰白。
第二天下午，首都机场t3航站楼。
陈诚戴著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穿著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身形挺拔，但刻意收敛了气场，混在旅客中並不十分显眼。
杨静和李薇一左一右，手续办得很快。
他以为这次走得足够低调，航班信息也没透露。
然而，过了安检，走到国际出发的走廊时，他还是看到了她们。
大概二十几个人，没有拥挤，
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两侧的栏杆后，
手里拿著小小的手幅或是手机，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看到他出现，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没人尖叫，没人拥挤，只是小声地、克制地喊著：
“诚哥！”“一路平安！”“好好休息！”
陈诚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摘下口罩，朝她们的方向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用清晰但不算大的声音说：
“谢谢，天气冷了，都早点回去。”
“诚哥你也是！”“专辑加油！”“我们等你！”
没有停留，他很快走进了vip候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