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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 第102章 定鼎安民,新政铸魂
  半个时辰后,刺史府公堂。
  堂上血腥已净,唯有兵甲肃立,不闻一丝声响。
  刘备立於堂前。
  他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郑姜身上。
  郑姜独自一人,默立堂下。
  她身披赤甲,手按双刃,迎著刘备的视线,毫无退缩之意。
  刘备朗声道:“传我令。”
  “黑山降卒,於鄴城死战之际,临危倒戈,其功当赏!”
  “即刻起,设独立番號——『赤焰营』!”
  “由郑姜为校尉,其粮餉、抚恤、功勋,与玄甲、白马二营,等同!”
  闻言,郑姜身躯微震。
  她按著刀柄,抬起那双桀驁的眼,问道:“为何信我?”
  刘备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为何不信?”
  “你为袍泽浴血,为信义反戈,这便是信你的理由。在我帐下,只论功,不论出身。我刘备信的是你手中的刀,更是你心中的义!”
  郑姜沉默片刻,终是单膝跪地,沉声道:“此后,赤焰营的刀,只为主公而出。”
  刘备欣然頷首,隨即转向蒲玄,亲自將一枚刻有“玄甲工坊总督造”的令牌奉上,躬身道:
  “此后,鄴城所有军械锻造,皆託付蒲公之手!玄德军的刀锋利钝,全繫於公!”
  刘备又面向凌云:
  “神工在手,可安万民。鄴城之固,流民之安,皆由姑娘一言而决!”
  一枚“神工营大统领”官印隨之奉上。
  凌云默然接过,只淡淡一句:“主公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坚城报之。”
  沮授立於堂下,见此情景,捋须点头,低声对审配道:
  “忠烈祠收死者之心,赤焰营安降者之心。主公恩威並施,真乃人主之象。”
  审配亦頷首,眼中疑虑尽去。
  最后,刘备行至卢植面前:
  “学生不才,恳请恩师为我军『军师祭酒』,兼理鄴城学宫!”
  刘备一拜到底。
  “为玄德军,为这河北之地,再立文风!”
  堂下文武屏息,皆望向那鬚髮皆白的老者。
  卢植並未急著去扶,而是转身走下高阶,向著满堂文武,先还了一礼。
  而后,他步至那新刻的阵亡名录之前,指尖轻抚过竹简。
  “老夫於洛阳废墟之中,日夜所思,何为国?何为道?”
  满堂沉静,只闻呼吸。
  卢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堂內每一张面孔。
  “董贼毁宗庙,诸侯爭玉璽。於彼辈眼中,国,不过是金殿玉宇。道,不过是青史虚名。”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刘备脸上,眼中漾起欣慰笑意。
  “今日,於此鄴城,於这满堂忠骨之上……老夫,见到了新解。”
  他亲手將自己的学生扶起。
  “玄德,你让老夫明白:国,是身后捨生忘死的袍泽;道,是案前万民一饭的生机。这,才是我汉室四百年江山的根基所在!”
  卢植接过那“鄴城学宫祭酒”的官印,神情郑重。
  “老臣来此,非为你一人之师。是为这满城忠魂立传,为河北百万生民立心,更要为这崩坏世道,重燃汉家薪火!”
  他高举官印,声如洪钟:
  “祭酒之任,捨我其谁!”
  ……
  半月倏忽。
  鄴城之內,军士操演正酣。
  城墙之外,流民垦田成片。
  工坊炉火不熄,府库钱粮日增。
  鄴城,这座河北雄城,正於废墟之上,脱胎换骨。
  ……
  鄴城,长街。
  童子追逐嬉戏,茶肆人声嘈杂。
  一疤面汉子压低声音道:
  “北门地基,又塌了!”
  旁人接话道:
  “是凌云姑娘亲令所掘!”
  疤面汉子皱眉道:
  “缘何老与那城墙过不去?”
  “正是!此事乃玄德公力排眾议而为!连沮授先生都劝过,可玄德公偏信那楚军师!”
  一商贾亦搭腔道:
  “诸位有所不知,北门一动,来往货车皆要绕行十里,误了多少时辰!”
  话音方落。
  茶肆主人,一独臂老卒,將瓦茶壶重重顿於案上。
  他环视眾人,冷声道:
  “主公行事,自有深意!”
  “尔等只念自家斗室,主公所虑,却是下次贼寇临城,弟兄们能少死几个!”
  老卒一指胸前旧创。
  “我这条臂膀,便失於城墙豁口!若早有凌云姑娘筑城,何至於此!”
  “城若不安,何以为家!”
  一席话,说得那几人满面羞惭,不敢多言。
  ……
  州牧府偏厅。
  刘备望著远处巍峨城墙,对凌云道:“有姑娘在,鄴城之基必固。”
  “只是城中诸多怨言,皆压於你一身,备心不安。”
  凌云目光未离图纸,手中竹尺划过。
  “一砖一瓦,皆系万民性命。功过罪责,自有城墙为我言说。”
  刘备默然,对著那伏案背影,长揖及地。
  “我代鄴城万民,谢过姑娘。”
  楚夜立於窗边,走至凌云身侧,低声问道:
  “那些墨者,我可否调用?”
  凌云指尖未离图纸。
  “军师有令,墨班莫敢不从。”
  “很好。”楚夜递过一张羊皮卷。
  “將此物分发下去,所需材料,由蒲玄工坊暗中供给。”
  他又道:“此事,出你我之口,入他们之手,再无第三人知晓。”
  言罢,楚夜转身离去。
  ……
  鄴城之东,学宫之內。
  大儒卢植端坐堂上,授业解惑。
  楚夜立於窗外静听,並未入內。
  一名学子捧简而出,见他,躬身行礼。
  “军师既至,为何不入堂听讲?”
  楚夜摇头。
  “卢公所授,是治国大道,我所学,不过护身杀人之术。”
  那学子正色道:“军师此言差矣。圣人之道,亦有礼法兵戈之分。若无军师在外以雷霆手段靖平奸宄,我等又怎能在此安然求学?此乃表里之道。”
  楚夜闻言,望向堂內那位老人,深深一揖。
  “我辈执刃之人,能为这圣贤大道守门,已是万幸。”
  ……
  城西,玄甲工坊。
  李铁牛赤膊挥锤,锤落火星四溅。
  蒲玄手持铁钳,口中吆喝:
  “慢一分!”
  “收力三成,锤刃脊!”
  “成了!入水!”
  一锤落定,水汽蒸腾。
  一柄青龙偃月刀置於架上,刃口波浪纹理,肉眼可见。
  关羽默然立於熔炉之侧,静看此幕。
  蒲玄转向他,高声道:“將军!此刀合我二人之力,穷尽『覆土烧刃』之变化,已是凡铁之极!”
  关羽伸出二指,沿刀刃划过。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