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崩铁:古国皇帝,现役列车无名客 > 第335章 仙舟终章
  罗浮,神策府。
  景元无奈地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竹林,又看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毛狐狸,嘆了口气。
  他拿起酒壶抖了抖,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唉,量小癮大,拆完就躺下。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更能折腾的,我这酒可不便宜啊……”
  景元摇了摇头,冲远处喊道:
  “青鏃,找人来收拾收拾,再把我们的这位『贵客』安排到房间里去。”
  “不……不用,我又没醉,还……能喝!给我……拿酒来!”
  突然,地上的身影传来一阵嘟囔,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
  景元一愣,醉成这样了还能逞强?
  “我的天击將军啊,若是要借酒消愁,不如在下推荐一个好去处?”
  景元又嘆了口气,疲惫地坐在了椅子上。
  这几天仙舟联盟的高层大抵都是这般愁眉苦脸的,景元是心疼自己的园子,其他將军则是因为某个人。
  飞霄没有回话,而是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景元的对面,眼睛还是迷迷糊糊的。
  “你怎么……还能坐在这儿喝酒?我还以为罗浮……早就被改造成了宫殿呢。”
  “可別,宫殿要是被拆了花销可就大了。”
  景元摇了摇头,笑道:
  “何况,就算在下想,那位也没那个意思。”
  “哦?这话说给那些老傢伙听,你觉得他们信吗?”
  飞霄说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景元。
  “信又如何?不信……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空气一时间陷入沉默。
  片刻过后,飞霄放鬆了姿態,將目光移向別处:
  “唉,现在虚陵那边儿可是乱成了一锅粥,什么派系都有,你知道被议论得最多的是谁吧?”
  “本来我来这里是要审你的,现在……呵,还有几个人敢来找你这“新封”的神策大將的麻烦?”
  景元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在下不过知道得多了一点而已,侥倖罢了。”
  “侥倖?要不说来听听。”
  “飞霄將军日后回去,可以为在下带几句话。”
  “什么?”
  “『巡猎』未止,孽物仍在。騏翼之人无意临凡,为臣之心莫揣君腹。勿谓言之不预,休怪不教而诛。”
  闻言,飞霄愣了愣,见她这副模样,景元笑了一下:
  “当然这是官话,更通俗来讲,联盟一切照旧,最好不要硬逼著那位回来改变些什么了。”
  “这是谁的意思?”
  飞霄问道。
  “並非谁的意思,本应如此。”
  沉默半晌,飞霄吐出一口浊气:
  “有点意思,按理来说是跟你们天人关係大些,没想到现在我也来兴致了,还真想私下看看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飞霄將军可得等些时候了。”
  “哦?”
  “若景元猜测没错,那位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仙舟了。”
  景元摇了摇头说道。
  飞霄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我在罗浮转了好几圈都没见著他人。”
  景元的嘴角突然扯了扯,他没想到飞霄竟然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直接上街找人了,这胆量……只能说不愧是她。
  “若飞霄將军愿等的话……过几日罗浮演武仪典,星穹列车会收到邀请。”
  “什么?他居然是个无名客?”
  飞霄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景元心中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那就难怪了。”
  飞霄说著站起身来,还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似乎是终於放鬆了下来。
  “好,那就替我说一声,演武仪典当日,新任曜青天击將——飞霄,准备求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踩著满地断裂的竹子和碎石向外走去。
  景元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无奈和疑惑。
  这傢伙到底来这里干嘛的?
  ……
  太卜司。
  天色已经几乎完全黑了下来,下班的卜者们陆陆续续地走得快差不多了。
  青雀坐在工位上,双目无神地盯著桌子上快有两个她高的文件,面如死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风气,每次太卜大人不在的时候卜者们就会自觉地將她的工作堆到自己这里来。
  我明明就是个最低级的卜者好吗?
  不要搞得好像我是备用太卜一样啊喂!
  青雀摊在位子上,抓狂似地挠著自己的头。
  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应该溜號儿了,但今天她是自己回来的,良心上过不去啊!
  青雀打开自己的玉兆,在嬴风的聊天界面上停留了许久。
  不行,不能这种时候给他发消息,太卜大人还在那里呢。
  最终青雀只能生无可恋地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了其他人打招呼的声音。
  “太卜大人。”
  “太卜大人回来了。”
  闻言,青雀顿时精神了,连忙抬头望去,嘴巴张开刚想说些什么。
  但是在看到符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她硬生生地將话给咽了回去。
  这不对啊?
  原本的剧本不应该是太卜大人彻夜未归,然后第二天一脸疲惫却心情极好地回到太卜司吗?
  再不济也该表现得十分高兴吧?
  怎么一副被丟下了的样子啊?
  青雀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最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求生欲极强的她默默低下了头,同时嘴里开始不停祈祷。
  不要理我不要理我!
  可惜天不遂人愿,余光中,符玄那標誌性的白丝停在了自己的工位前。
  青雀终於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死定了。
  她如机械般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符玄的视线。
  “太……太卜大人,真巧啊。”
  话说出口,青雀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紧张的时候就是会说错话啊!
  “是挺巧,这个时候本座居然还能在太卜司看见你的人。”
  符玄俯视著青雀,淡淡地说道。
  青雀露出一个尷尬的微笑,挠了挠自己的头。
  “那个……太卜大人休息得如何?要不今天就先回家,工作就交给小的……”
  “你是觉得自己主动加班本座就会高兴吗?每次都是这招。”
  “哪里啊,我只是觉得身为太卜司的一员,却每天都只想著摸鱼,实在是太不应该,所以下定决心、痛定思痛……”
  听著青雀这些自己都不可能相信的话,符玄没忍住嘴角扬了扬:
  “行了,本座还不知道你这傢伙的秉性,把剩下的文件抱过来吧。”
  说著,符玄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青雀一愣,眼下的这个情况她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太卜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符玄刚刚在椅子上坐下,青雀就抱著文件东倒西歪地放在了她的桌上。
  符玄立即开始处理,但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著身旁的人影: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太卜大人您不是说过,下班之后就不必在意那些礼数了吗?”
  青雀挠了挠脸颊,拿起一份文件假装十分认真地看了起来。
  眼下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符玄知道这傢伙又开始了。
  “本座说了,你无需这样哄本座开心。”
  “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太卜大人平常也太累了。”
  青雀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
  “更別说还是这种时候,那个……太卜大人您……”
  “本座知道你要问什么。”
  符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伸出手从发束上取下了什么递给青雀。
  “那著,嬴风托本座给你的。”
  青雀一愣,刚刚太过紧张,她居然没有注意到,符玄的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插了两根玄羽当装饰。
  两根……给了她一根,自己留了一根。
  青雀瞪大了眼睛:
  “太卜大人,难道……”
  “又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大事,何故作此姿態。”
  符玄看似满不在意地说,然而青雀却发现她的脸颊逐渐开始泛红了起来。
  “知道知道,太卜大人,您一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青雀狠狠地鬆了一口气,结果那根羽毛,刚刚放鬆下来,符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本座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莫不是早就看出了本座的想法,故意在逗本座玩儿?”
  话音落下,青雀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她发誓,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第二紧张的一次!
  “那个……太卜大人。”
  “青雀,你还有何话说?”
  符玄双手抱胸,面色不善地看著她。
  青雀咽了一口唾沫,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再无话说,请太卜大人速速动手!”
  说完,她全身都紧绷了起来,等待著符玄对她的惩罚。
  “哼,知罪便好,本座便罚你……以后禁止在工作时间范围內私自翘班出去找嬴风!”
  “啊?”
  青雀一愣,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她。
  “怎么?有问题?身为他的……女朋友,本座自然要对他负责,绝不能让他也染上你这股摸鱼閒散的风气!”
  符玄说得义正言辞,伸出手捏住了青雀的脸颊:
  “身为上司,本座也得对你负责,成天这么懒散下去,要是被他嫌弃了怎么办?”
  “疼疼疼,知道了太卜大人,饶了我吧!”
  青雀可怜兮兮地开始求饶。
  闻言,符玄轻哼了一声,放开了手。
  青雀揉著脸颊,忍不住小声蛐蛐道:
  “不对啊,明明是我先的。”
  “你说什么?”
  符玄瞥了她一眼,青雀连忙陪笑:
  “没有没有,太卜大人您听错了。”
  符玄这才收回目光。
  看来某些事情是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的,青雀此时无比怀念自己还能囂张的那个夜晚。
  二人开始处理起太卜司堆积成山的工作。
  不知过去多久,符玄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过……一件事你的確说对了,真的还是不要有计划的好。”
  “什么?太卜大人您说什么?”
  “本座说——谢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