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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头能把人打飞。”
  “不是,上一句。”
  “你不知道苏糖同志有多厉害。”
  丹增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眸里满是红血丝:“她……叫苏糖?”
  “是啊,有啥问题吗?”
  “派你去送信的是xx派出所?”
  “是啊。”
  “因为她破获了一场拐卖案?”
  “团长,你偷看我信了啊?”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自己要找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丹增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眼眶里闪动著泪光,唇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真是……太开心了!
  看著他这副反应,虎子有些懵了:“团长,你別嚇唬我啊。”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团长,这是规定啊,就算你是我团长,我也得保密啊。”
  丹增疯了一般的打开衣柜。
  找到那件苏糖亲手给他缝製的白衬衣后,他放在鼻息下深深嗅著。
  藏在心底的思念此刻像一头洪水猛兽一般冲了出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虎子,帮我请病假,我要回家!”
  “团长,你不是说你身体不碍事,不用请假吗?这会儿顶著伤回家,就不怕叔叔担心了?”
  “就算今晚下刀子,我也要回家!”
  他要回家追老婆了!
  虎子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嘀咕,刚才团长还没回答自己到底能不能做他妹婿呢。
  康巴地区的路况崎嶇,部队平时的下乡援助工作都是骑马。
  丹增平时回家也会骑马,但是此刻他只想儘快见到心上人,特意申请了军用车接送特权。
  儘管司机一路疾驰,但丹增看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依旧觉得太慢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插上翅膀飞到苏糖的身边。
  真没想到阿爸让他娶的小继妹竟然是自己的心上人。
  这是不是两人命中注定的姻缘?
  此时丹增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给阿爸的信中义正言辞的拒绝。
  酥油灯燃起昏黄的光芒,一阵风吹过,灯影晃动在苏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她给降央清理了一下伤口。
  用乾净的绷带重新包扎。
  降央看上去心情不错,配合的伸开了双臂。
  苏糖拿著绷带的手从他腋下穿过,绕过他的腰腹,正准备在腰侧打个结时,降央忽然落下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苏糖的眼眸颤了颤:“降央,放手。”
  “我还疼。”
  她都快被气笑了:“我不是在帮你处理伤口呢?”
  “心口还疼。”
  “那你鬆手,让我看看。”
  降央鬆开了手,慵懒的躺在床头,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摄人心魂。
  苏糖解开他的衣服,入眼的是起伏的肌理线条,根本没什么伤。
  “骗子!”
  降央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不骗你,真疼,每天都会疼。”
  “那我帮你治治?”
  降央的目光落在她水润饱、满的唇瓣,喉咙滑了滑:“嗯。”
  苏糖缓缓靠近,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
  就在她即將贴上来时,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前倾。
  谁知道苏糖猛然握紧了拳头,在他胸口用力的捶了一下。
  “咳咳咳……”
  降央疼的咳嗽起来,腰腹的伤口被扯动,漂亮的五官瞬间纠结在一起。
  看到他这副狼狈相,苏糖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要再来一下?”
  降央又恼又无奈,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隨即攥紧胸口的衣服,缓缓的弯下腰,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糖本来跟他开玩笑的,可是见他一直趴在炕沿上,久久没起身,顿时慌了。
  “降央,你怎么样了?”
  苏糖连忙蹲下了身子,正要查看他的情况时,降央忽然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吻了上去。
  看到那张放大的俊顏,苏糖怔住了,唇瓣贴上来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降央本来只想蜻蜓点水,谁知道掠住那丝清甜后,就像是上癮一般,只想掠夺更多。
  只是因为他没有经验,吻的生涩又莽撞。
  苏糖的脑袋晕乎乎的,几乎要窒息。
  想要挣脱时,降央却用指腹压著她的后颈,迫使她迎、合。
  苏糖气急败坏的咬了他一下。
  降央吃痛的將她鬆开。
  苏糖捂著发烫的脸颊,转身消失在房间。
  降央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个吻里无法自拔。
  抬手摸了摸残留著唇角的温度,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害羞了,还是怪自己没跟她正式表白吗?
  没关係,等他在林卡节拔得头筹,就正式跟她表白。
  哎,阿爸所说的仪式感真麻烦,不像他们康巴的女人,敢爱敢恨,只要中意对方,就可以谈了。
  苏糖回到房间,对著铜镜看著微肿的唇瓣发呆。
  其实她上辈子跟娃娃亲对象直接跳过了恋爱的过程,就谈婚论嫁了。
  两人连手都没拉一下,更別说接吻了。
  她承认,降央长著一张令人神魂顛倒的脸,浑身彰显著原生態的野性。
  人都是视觉动物,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
  晚饭是帕拉做的,看上去他很高兴,特意多做了几样菜。
  除了糌粑、酥油茶外,帕拉还把准备过年享用的熏干肉烤了烤,另外又给梅朵、苏糖母女做了一锅萝卜汤。
  吃饭的时候,帕拉叫了苏糖好几次,她才红著脸出来。
  听到降央的名字,她下意识的收紧手指。
  谁知道这傢伙竟然没皮没脸的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还把燻肉剔骨后放在她的面前,仿佛刚才的冒犯根本就没发生过。
  “吃啊,怎么不吃?”
  苏糖顿时没好气道:“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下次我去镇上给你买来。”
  “我喜欢你闭嘴。”
  降央不怒反笑,转手给她舀了一碗萝卜汤。
  喜欢他闭嘴,四捨五入就是喜欢他。
  降央胃口大开,吃了一大盘糌粑,喝了两碗酥油茶。
  帕拉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平时都是儿子说话难听,今天不但不懟人了,脾气还挺好。
  向来好脾气的苏糖,今天跟个炸药桶似的。
  德莫气的把二哥给他捏的糌粑揉的稀巴烂。
  哼,小人得志。
  一家人正各怀心事的吃饭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嚷声。
  “帕拉,你家丹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