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祭来到家里后,沈纪渊觉得,他脾气真是好了很多。
要是放在以前,沈纪渊肯是对別人送过来的东西,看都不带看的。
但现在,他看著一个母亲的做法,忽然想起一句话。
一个熊孩子的背后,肯定有个更熊的家长。
上樑不正下樑歪。
沈纪渊恶寒的想了想,要是沈祭这臭小子以后也像他一样,整天被人叫什么清冷佛子,整天像个癲公一样演琼瑶苦情戏……
咦~~!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要是真那样,他一定把这小子送去回炉重造!
以前他还真不觉得,喜欢人是什么错事。
现在再回想起来自己以前那个逼样,沈纪渊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人还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啊。
想到这,沈纪渊难得很是温柔的勾起唇微微一笑,“谢谢。”
他扭头就把沈祭幼儿车里,买了还没吃的炸鸡翅递给妈妈,“额,小孩儿少吃点没事的,这个是我买的儿童套餐,量比较少,给你孩子吃吧。”
妈妈愣了愣。
许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会有这种举动。
隨后她也笑了笑,大方的接了过来,“谢谢。”
这一场短暂的交流,倒是让沈纪渊郑重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必要给孩子做一个榜样。
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都说三岁看老,他沈纪渊的儿子,以后一定不能是黄毛!!
“咳。”沈纪渊不自在的垂眸瞥了一眼被他揍了一顿的沈祭,“那个,呵呵呵,爸爸不是故意要揍你的。”
他勾起一抹自认为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是爸爸不爱吃炸鸡腿儿,呵呵呵。”
沈祭:“……”
他恶寒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怀疑的眯起眼,“老登,你想害我?”
沈纪渊:“……”
他忍。
“我这是告诉你,別人不喜欢的事情,不能逼著別人做,知道吗?”
“那青青姑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
沈纪渊额头青筋一跳,他继续忍。
他磨了磨后牙槽,僵硬的笑了笑,“行,是爸爸的不对,爸爸以后……”
“以后喜欢蓝蓝姑姑?红红姑姑?橙橙姑姑?”沈祭抱著臂鄙夷的斜眼看他,“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么?”
“非得吃爱情这个苦?”
“哎,摊上你这样恋爱脑、又癲公、脾气又暴躁的反派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
“我还真是命苦啊,哎~~~”
沈纪渊:“……”
忍个屁忍!!
忍不了了!!
狗屁的上樑不正下樑歪,这特么就是狗屁!
他这个上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这小子绝对是自己歪的,跟他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你要再敢多说一个字……”沈纪阴惻惻的咬牙切齿道,“我就让你在这儿光屁股挨揍!”
沈祭:“……”
不过下一秒,他就不用担心自己挨揍了。
因为赵仝和梁芸已经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赵仝看著沈纪渊手上的玩具袋子,皱眉问道,“你买的?”
沈纪渊摇了摇头,“別人送的?”
“別人?”
“一位路过的妈妈。”沈纪渊也皱起眉看向他,“有问题?”
赵仝没说话,而是跟梁芸对视了一眼后,才道,“我借小祭用用,去一趟玩具批发市场。”
沈纪渊黑著脸道,“你那玩意儿坏了生不了了?自己生去!”
赵仝:“……”
该说这两人不愧是父子呢,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他嘴角一抽,“你要实在不愿意,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沈纪渊看他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眉头一皱,“有线索?”
赵仝一点头,“有。”
沈纪渊黑眸一闪,他眯起眼,“赵仝,查案缉凶是你们警察的事,作为公民,我有义务协助你们,但我儿子才三岁,你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赵仝確实也是理亏,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找沈祭的。
毕竟他確实是个三岁的孩子。
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沈祭和苏倩,有著莫大的关係。
无论是棒棒糖里的优盘,或者说是玩具里的『烈椒』,全都是沈祭发现的,而且……都是路年给他的。
路年为什么要把一个三岁的小孩儿牵扯进来?
赵仝想不通。
这么一想,赵仝忽然想起来,他之前检查沈祭的包包时,发现里面也有一个断了腿的奥特曼。
他眸光一凛。
难道……那里面也有东西?
赵仝皱起眉,“老沈,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礼,但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我一定会保证大侄子的安全。”
“这个案子牵连的很大,所有重要人物都已经死了,线索也断了。”
“现在只剩下小祭和路年。”
赵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路年的行踪,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小祭了。”
沈纪渊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人扯了扯。
他扭头看去,就见沈祭扯著他的裤子,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他。
“爸爸。”沈祭认真而又坚定的道,“就让我跟赵叔去吧,我想查清楚妈妈的死因,我想让杀害妈妈的凶手认罪伏法。”
“我不想妈妈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爸爸,你就让我去吧。”
沈纪渊一愣。
可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著沈祭那张稚嫩的小脸,幽深的瞳孔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有时候他总会有一种错觉,让他觉得……沈祭就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与三岁的小孩儿一点儿都不一样。
唐青山说这是孩子受了很大打击之后,自我的成长与保护。
就像有些人在经歷痛苦之后,会在一夜之间长大一样。
所以,小祭是在失去妈妈之后,所以才会这样么?
沈纪渊吸了口气,他蹲下身,“小祭,你真的想去吗?”
沈祭稚嫩的眸子很是坚定,“嗯,爸爸,我想去。”
沈纪渊没在说话。
他笑著摸了摸沈祭的脑袋,“好,那就去吧。”
沈祭愣了愣。
沈纪渊却没在看他,而是又站起身看向赵仝说,“走吧。”
赵仝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沈纪渊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拿我的性命去保护好小祭的,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儿伤害。”
沈纪渊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子还没死呢,需要你装大葱?”
赵仝无语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沈纪渊哼哼道,“癲公能听懂什么好赖话?”
赵仝:“……”
这孙子人设是不是崩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