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著司扬，司扬也看著老人，这是来京之后的第二次见面。
司扬神色平静。
夜风凛然，老人头上的白髮，隨风轻起。
“跟我走，还是怎么样？”老人看著司扬，神色平静。
夜幕之下的长安街一片萧瑟肃杀。
四周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
老人神色郑重，一个穿著军装的男子神色凛然，他不敢保证，司扬若是想走的情况下能留下司扬。
关於这个男人的显赫战绩太多，虽然有太多事跡被尘封在国家档案馆之中，但是流露出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震撼。
雷老虎看著司扬，眼神平静。
司扬静静的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黑衣男子眼神微微眯起。
要动武，他们不怕任何人。
现在，只看司扬一句话。
而就在此时，七个人，一个特战小队的规模，迅速上前，来到司扬的面前，抬手，敬礼，“教官好！”
龙剑大队之中最为优秀的精锐，这也是那个军装男子的倚仗。
看著这一幕，那个军装男子神色一变。
在打过招呼之后，几个人迅速归队。
“好兵啊！”雷老虎看著这一幕，不由呢喃出声。
站出来打招呼是因为司扬是他们的教官，而回归，是因为他们服从命令遵循使命。
当然这也是司扬影响力的冰山一角。
大夏精锐部队之中，如之前那样的不在少数。
曾经成立的苍狼特战队欲要取代消弭其影响力，结果，这个男人刚到京里，就被人家上了一课。
不仅仅只是机场外开车逼停。
在当夜，苍狼特战队的队旗不翼而飞。
儼然沦为了特战队之中的笑话。
以后谁还敢以苍狼特战队队员自居？你一说出去，人家就说了，哦，原来就是那个丟了队旗的苍狼特战队啊！还要不要脸？
军中也是有鄙视链的。
而这件事，上报之后，没有任何波澜出现，苍狼特战队也是重金打造，花费了无数心血，绝对没有菜到那个地步。
除了那支死亡率几乎百分之百的如同影子一样的小队还有什么人能做到。
难道去那问责？
谁敢去？
人家不承认怎么说？
承认了，並且告诉你，只是他们的一次例行检验，苍狼特战队並不合格，別忘了他们有这个权力。
人家没说，就算是念在军方一脉，稍稍给留点情面了，不然，苍狼特战队会更加尷尬。
至於余下的，凡是精锐，只怕或多或少的都与这个男人有点关係。
所以说那些家族太蠢。
他们自詡影响力，自詡抱团之后能顛倒黑白。
却不知，对於上层而言，处置他们比处置司扬容易的多了。
他们並非不可替代。
“走走！”良久，司扬看著雷老虎笑著说道！
“好！”雷老虎点头。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走在长安街上，雷老虎甚至连警卫都没有带。
没有意义，他只是做个样子，原本就没打算与司扬兵戎相见。
在城市之中，司扬这样的人的威胁不亚於一颗核弹，所以司扬要走，他也不会拦著。
“终究是不好与曾经的袍泽兵戎相见。”司扬看著雷老虎笑笑。
雷老虎神色一变，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心思。
夜幕之下的一老一少皆是身躯笔直。
今日的长安街清冷而萧瑟，甚至灯光都淒清许多。
“这件事不要再扩大了好不好？”雷老虎看著司扬，不是命令，而像是在商量。
因为刚刚他得到了一个震撼的消息，司扬军籍还在。
换言之，他依旧有著独断专权的执行权力。
当年一场风波之后，並未有人提起，那个老人没提，上面也没人提。
因为身份的缘故，司扬的身份是由三方交持，流程上是军委內部会议裁定，国务批准。
然后是最上方决定。
结果一个流程都没走。
“国安九局的人被我挡了回去，这件事，很快就会有一个交代。”老人淡淡说道！
“其实没有必要如此麻烦，证据明天会提交上去。”
“他们几家都不乾净。”司扬很平静的笑笑。
当然，若是这个老人不出现，今晚他们就会被抄家。
司扬怎么会打了他们的儿子，却还留著他们的老子。
“做事倒是稳妥许多。”雷老虎看著司扬，轻笑道！
“所以接下来准备怎么对我？”司扬笑问道！
“今天的事儿需要一个交代，而且，你的事儿，也需要一个交代，两年前包括今天的事儿，会重新审议。”雷老虎淡淡说道！
司扬有权力不假，但是权力需要制约，每一件事做完之后，都需要有一个说明。
权力不等於肆意妄为。
“好！”司扬看著雷老虎，答应的出乎预料的痛快。
“你可能要面临很多指责和非议，包括生命危险。”雷老虎的语气罕见的柔和许多。
“如何处理我都没意见，我这人讲理。”司扬笑道！
雷老虎嘴角不免抽搐一下，讲理，確实如此，但讲的都是他的理。
司扬摸出一根烟轻轻点燃，“您来一支？”司扬招呼道！
雷老虎哭笑不得。
“戒了，年纪大了，不想抽了。”雷老虎摇摇头。
“不过你给的烟，要抽一支。”雷老虎笑道！
接过一支烟，叼在嘴上。
司扬拿出打火机，双手遮住火焰，给老人轻轻点燃。
雷老虎点了点的司扬的手，示意好了。
“还真是老烟枪啊！”司扬轻笑。
隨即点燃一根香菸，看著天空，京里夜晚的天空淒冷而迷离。
司扬吐出一口烟，如同吐出一个眼圈一样。
没有理会老人，而是走到马路边上，街道整洁，路边的砖石上甚至不见尘埃。
自然也见不到任何血跡。
只是当年的场景，依旧存在。
她瞪著眼睛，头上身上全是血，就躺在这里，似乎是在看著她。
再也没有一句话，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司扬掐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个刚刚在大夏俱乐部闹出偌大风波的男人，在街头缓缓蹲下来。
双手捂住脸。
不见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