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狄仁杰有些傻乎乎笑著，青女深吸了一口气。
她往后一靠，倚著老黄牛。
“说吧！你是怎么知晓我的身份的，我记得……泰山玉皇顶上，我可没有留下任何画像、文字之类的东西，能让人察觉出我就是泰山玉女。而且，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青女看著狄仁杰，目光有些冷。
狄仁杰只觉得自己压力实在太大！被青女这眼神看著不太自在。
他低下了头。
“泰山娘子，您这般显眼，谁能认不出来？”
“我去泰山上时，整座泰山，就只有您在，山顶玉皇顶又无人，但看宫闕內的火炭，像是刚才还有人在一样！”
“故此，我就猜测是不是方才在山下遇到的那两个女子就是我要找的人！”
“可惜……”
说到这里，狄仁杰又嘆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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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您走得快，不见了！”
“我本以为真的找不到您了，就在这齐地乱转悠，没想到今早竟然还是让我找到了！”
说著，狄仁杰就抬头看向青女，眼中闪著光彩，又拜了下去。
“请泰山娘子收我为徒吧！”
青女捂著胸口。
“不行！”
“我心臟疼！”
“何琼！”
何琼忙上前来扶住青女，狄仁杰见了，也慌乱起来，他爬起身要去给青女倒水，可他才刚刚恢復点体力，这一跑，一步三趔趄，五步摔一下的，没几下就起不来了。
“唉……”
“倒是诚心。”
青女嘆息一声。
她缓步走到狄仁杰身旁，低头俯视著她，棕绿色的竖瞳中透出点点冷光。
“狄仁杰！你想拜我为师？”
“是的！”
“请泰山娘子收徒！”
狄仁杰頷首。
但青女却摇了摇头，“我不会收你为徒，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为你答疑。”
狄仁杰在听见青女前半句话的时候，原本已经极为失落。
但后半句话，却是让他原地復活！
“好！”
“答疑也可以！”
“多谢夫子！”
“不必叫我夫子，你还是叫我娘娘吧。”
青女摇了摇头，没让狄仁杰这么叫。
“是！娘娘。”
狄仁杰点头应下。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狄仁杰跟隨青女在齐地行走。
青女要一路南下，他也紧隨其后。
离开了齐地之后，仍是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狄仁杰几乎每日除了吃饭睡觉，都会问青女问题。
“求知啊！”
“人生而无知，但求知，却是人的本能。”
青女看著狄仁杰的样子，有些感慨。
在走到江都的时候，青女停下了脚步，对狄仁杰说道：“狄仁杰！时间到了。”
一个月。
不……
狄仁杰心中明白，青女还多给了他几天的时间。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向青女一拜。
“多谢娘娘！”
“娘娘解惑之恩，狄仁杰没齿难忘！”
青女冲他摆了摆手。
“走吧！”
狄仁杰向青女告辞，转头往长安走去，他离开之后，青女与何琼才继续向前。
过了江都，翻过长江，来到了江寧府。
“那就是江寧？”
何琼还是第一次来到江寧。
她站在紫金山头，眺望前方的城垣，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南朝时的皇宫，虽然隋唐两朝都没有修缮南朝皇宫的意思，但毕竟南朝也就过去了不到百年时光，皇宫恢宏，倒也没有太过破败。
从这里远远看去，还是有无限威仪的。
“江寧……”
青女呢喃一声。
曾几何时，这里还叫建康。
更久远些，叫石头城。
但是未来，它会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
金陵！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了。”
青女自顾自说著。
何琼听见青女的呢喃后，转头看向她，问：“师伯，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
青女摇了摇头。
未来太远，还是关注一下现在吧！
青女带著何琼进了江寧。
大街小巷繁华不已，还得是当年青女制止了隋文帝杨坚对这儿的损毁。
虽然隋末的时候多有战乱，但这里始终是江南第一大城！
江南地比长安要婉约许多，在盛世大唐下，就更是繁华了，何琼被这座城的气质吸引，看起来甚至有些不想走了的意思，青女见了，也宠后辈，许她可以在这儿小住半个月。
半个月。
不多。
但应该足够了。
很快，二人便路过了诸如王氏、曹氏等世家大族的府邸。
可惜这些士族早已不復当年辉煌。
士族之威势自季汉南渡之后渐渐兴起，然而他们之所以会有这般威势，无非也是仗著季汉朝廷对江南地不熟悉。
南渡的汉廷要顾著他们，这才能有效统治江南。
论地位，所有士族加一起，其实也比不上深受季汉歷代帝王信任的诸葛氏。
毕竟……
自中祖昭烈皇帝刘备之后，季汉歷代丞相，皆是由诸葛氏出任。
南朝显贵，莫过於此。
诸葛氏一族在此地兴盛数百年之久！
可惜！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今，李世民早已经重修了《氏族志》，江南士族尽皆没落。
就连诸葛氏也不能免俗，不復当年鼎盛了。
走过这些士族大院的门前，青女也不由得有一些感慨，这多年时间没有回来过了，时光倒是不停。
但……
该！
虽说都是青女旧相识的家族。
但该没落，就是要没落！
来到当年曹植为青女准备的宅院前，青女沉默了。
明明是隋时还好好的宅院，此时早已不知了去向，只剩一片黄土茫茫，杂草丛生。
“我房子……没了？”
青女眉头一挑。
何琼站在边上，眨了眨眼，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住哪儿？”
“奇了！”
“还有敢拆我房子的！”
青女还是皱著眉头，自言自语著，没听何琼的问题。
半晌后，她才给了何琼不少钱財，让她去寻一个客栈开两间上房，她本人则去拜访了一下江寧城中的士族们。她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对她的屋子动手！
何琼不知道这事儿。
也不知道谈话的结果。
但在临走时，这片地上的杂草就已经被清理乾净了，有一大批人在这儿修建宅院。
“咦？”
“怎么又开始修了？”
何琼有些诧异。
“也许是他们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吧。”
青女嘟囔一声，没多说。
——
狐妖的上下五千年已经在开始存稿了，別急，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