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族驻地，从赛场回来的许青刚一踏入驻防的大门，震天的欢呼声就將他给淹没。
“许青！许青！许青！”
“魁首！魁首！”
“太给咱们三眼族长脸了！”
走廊两侧挤满了三眼族的修士，有战族各房的，也有天眼一脉的。
许青一路走过去，无数只手伸过来拍他的肩膀，无数张笑脸挤到他面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放进人群里的磁铁，走到哪儿都吸著一堆人。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许青刚鬆了口气，一只大手就重重落在了他肩膀上。
“你小子！”
司天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震得许青耳朵嗡嗡作响。
他回过头，看到司天曜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
“藏得真够深的啊你！”司天曜用力拍著许青的肩膀，每拍一下都像是铁锤砸桩，“独创炼器手法！道韵附加！九阶器圣之资！你是没看到，族长和几位老祖在看台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许青被拍得肩膀生疼，苦笑道：“大人，轻点，骨头要散了。”
“散了也得受著！”司天曜哈哈大笑，但手上的力道还是轻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著许青，眼中满是感慨和得意，“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当初你来找我，说要报名炼器和炼丹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篤定。”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几个月前的那一幕。
“我当时还以为你说错了。炼器和炼丹？你许青不是以制符和炼丹闻名的吗？
制符才是你的拿手好戏，炼器你平时也就打打下手，帮铁鸿源熔炼矿石什么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强项了？”
“我还特意又问了你一遍，你说你没有说错，就是炼器和炼丹。你说你的炼器技艺不比制符差。”
司天曜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自嘲的笑容。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是犯嘀咕的。但你这小子，从飞升上来就跟著我，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我寻思著，你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你的底气。所以我就信了你，给你报了上去。”
“谁知道……”司天曜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不对，这都不叫惊喜了，这叫惊嚇！
你小子的炼器水平，比你的制符水平高出了一大截！独创炼器手法啊！那可是连八阶炼器宗师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知不知道，刚才族长和几位老祖在回来的路上怎么说你的？九阶器圣之资！九阶！器圣！修仙百艺，九阶封圣！
我司天曜活了这么多年，做梦都不敢想，我手底下竟然能出一个拥有器圣资质的天才！”
司天曜说到这里，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他想起了一百多年前，在六號工坊第一次见到许青的场景。
那时候的许青，只是一个被执法队从北荒抓来的偷渡奴隶，穿著一身破烂的灰袍，脚上戴著禁制项圈，站在一群同样狼狈的囚犯中间。
他之所以注意到许青，只是因为监工说这个人族自称是六阶符师和炼丹师。
下界的六阶，在灵界不过是个学徒水平。他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只是想著聊胜於无，把人丟到精炼区去压榨一下价值。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他当初差点当普通奴隶处理掉的下界人族，在短短一百多年里，从化神中期修炼到了返虚后期巔峰，从六阶技艺者成长到了八阶炼丹师、七阶巔峰炼器师，甚至还独创了属於自己的炼器手法，被族中老祖评价为拥有九阶器圣之资。
一百多年，对於灵界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许青在这一百多年里做到的，是无数灵界天才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大人？”
许青见司天曜突然沉默，有些疑惑。
“没事。”
司天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慨，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塞进许青手里。
“这是族长和老祖们赏赐的。十万上品灵石，三瓶八阶修炼丹药，两份八阶炼器材料，还有一卷司天宇老祖亲手撰写的空间法则心得。
老祖说了，你那柄飞剑中融入了空间法则，很有灵性，这卷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许青接过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心中暗暗震撼。
不说灵石和丹药，光是那两份八阶炼器材料，就价值连城。
一块八阶玄冰铁母，一块八阶厚土晶核，都是炼製八阶上品乃至极品法宝的顶级材料。
而那捲司天宇老祖的空间法则心得，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多谢族长，多谢老祖。”
许青郑重地行了一礼。
“行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司天曜摆了摆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好好休息，备战明天的炼丹决赛。族长和老祖们对你都很期待，炼器你已经拿了魁首，炼丹要是再拿一个……”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双魁首。这次技艺比试，你许青的名字，怕是要响彻三大界域了。”
“属下一定尽力。”
许青沉声道。
“不是尽力，是必须。”
司天曜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严肃。
“金乌族那个金赤炎，是八阶初期炼丹师，金乌族年轻一代炼丹第一人。
今天你在炼器上踩了金乌族的金赤阳，明天金乌族肯定会在炼丹上拼命找回场子。你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属下明白。”
许青点了点头。
司天曜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许青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许青，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一个决定，就是在一百多年前，把你从那个奴隶工坊里捞了出来。”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许青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微微发怔。
片刻后，许青笑了笑，关上门，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储物戒指，又抬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微沉。
明天的炼丹决赛，他要贏。
……
金乌族驻地，议事厅。
金乌族族长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合体期的族老分坐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赤阳低著头站在大厅中央，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独创炼器手法，道韵附加。”
金乌族族长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赤阳，你输得不冤。”
金赤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族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