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事务总署全罗省临时指挥中心內，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周正清站在大屏幕前，看著上面不断刷新的舆情数据，脸色铁青得像一块生铁。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整个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韩署长，现在情况很严峻。”
周正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宋朝手上已经沾了四十六条人命，现在还在逃。舆情已经压不住了，民间各种谣言都有，再这么下去，全罗省的秩序就要崩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韩启明凝重的声音。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信息管制，从现在起，全罗省所有公共网络平台实行关键词全面封锁，所有涉及本次事件的视频、图片、言论全部强制刪除，发帖人追溯源头，情节严重的按寻衅滋事论处。”
“另外，我已经调了两个中队的利刃大队增援全罗省，携带最新研发的针对超凡者的抑制武器，预计下午就能到。”
周正清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疼。
“光靠封锁消息没用。”
“宋朝现在还在外面，他还有三个仇人没杀，分別是法官赵德海和当年动手打他的三个混混陈虎、赵刚、王强。我已经派了人把他们四个保护在安全屋里，但宋朝的能力太诡异，能隔空操控血液杀人，我们的人未必守得住。”
“只要他再杀一个人，舆论只会更恐慌，到时候就算封了网，也堵不住老百姓的嘴。”
韩启明沉默了几秒。
“宋朝的社会关係再查一遍，有没有能用来牵制他的人？”
“查过了。”
周正清的声音里带著点挫败。
“宋朝父母早亡，没有直系亲属。旁系只有一个远房表舅，住在邻市的乡下，十年没联繫过。还有个初中的恩师，姓陈，去年已经瘫痪在床，住在养老院里。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接这两个人了，看看能不能用他们劝宋朝投降。”
“没用的。”
韩启明的声音很沉。
“你想想他的经歷，被骗了三年，家是假的，女儿是別人的，最后还要被当成替罪羊送进监狱。这种人被逼到绝境，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別说只是远房亲戚和恩师，就算是他亲爹妈活著，也未必能劝得动他。”
“那怎么办？”
周正清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到处杀人吧？他现在的能力越来越强，再杀几个人，恐怕整个利刃大队都拦不住他！”
“优先抓活的。”
韩启明的语气很坚决。
“他的能力是目前已知的所有超凡者里最特殊的，血系操控，无视物理防御，研究价值极高。如果能活捉他，我们对超凡力量的认知能往前推进一大步。”
“但如果实在抓不住，就就地击毙。”
“绝对不能让他再造成更大的伤亡。”
“明白。”
周正清掛了对讲机，转头看向身边的李诚。
“保护赵德海和那三个混混的小队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
李诚摇了摇头，脸色同样很难看。
“四个安全屋的位置都是绝密的，宋朝应该找不到。我们在每个安全屋都安排了八名利刃队员，配备了最新的麻醉枪和超声波武器，就算他真的找过去，也能撑到增援赶到。”
周正清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
他见过宋朝杀人的手段。
治安局三十七条人命，云端大厦两条人命，老周家五名队员，元乔家六名队员，死的全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却连宋朝的衣角都没碰到。
区区八个人，能不能挡得住那个疯子，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让各个小队每隔十分钟匯报一次情况。”
周正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增援部队下午就到，只要撑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有胜算。”
“是。”
李诚转身下去安排。
指挥中心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周正清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空荡荡的景象，心里一阵烦躁。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破过无数大案要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刚刚觉醒能力不到一天，就把整个全罗省的治安系统搅得天翻地覆。
他甚至不知道宋朝下一步会去哪里，会杀谁。
这种被牵著鼻子走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快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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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全罗省最大的地下组织“暗网”的据点里，气氛同样凝重。
“暗网”的老大“黑蛇”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反覆摩挲著手里的白玉扳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手下站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消息確认了？”
黑蛇的声音很低，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確认了。”
手下连忙点头。
“治安局確实被血洗了，三十七个人全死了，死状全是体內血液爆体而亡。唐明和张金山也死在了云端大厦，死状一样。动手的是个叫宋朝的农民工，刚觉醒的超凡能力，能控血。”
黑蛇的手指顿了一下。
“能控血？”
“是。”
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我们安插在治安队的兄弟传回来的消息，说这人连防弹玻璃都能穿透，子弹打在他面前根本没用，隔著几十米就能杀人，跟鬼一样。现在周正清的人正到处搜他，搜了一早上连影子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