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豪转身看向李昂,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李昂的態度是“合作伙伴”,那么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感激,和敬畏。
“李老板,这份人情我记下了。”风正豪的语气郑重。
“別,你那五十亿才是真情。”
李昂摆了摆手,
“欠我人情的人太多了,你排不上號。”
“老板,我的提成……”张楚嵐在旁边举手。
“回去再算。”李昂白了他一眼。
“是。”张楚嵐缩回手。
风正豪把剩余的道具全部收好,装进两个收纳箱里。
他又追加抽了三百发普通扭蛋,出了大量的中低阶辅助装备,还有几件稍有战斗力的道具,但都没能超过冰冻果实的含金量。
他决定见好就收。
“第一批的额度今天就到这。”风正豪扣上收纳箱的锁扣,“剩下的,我会安排天下会的人分批来抽。”
“没问题。”李昂把便携扭蛋机递给他,“刷卡连结已经绑定你了,如果你想抽扭蛋,可以用这个可携式扭蛋机。”
风正豪接过扭蛋机,转身走向传送门。
风莎燕跟在后面,临走前看了张楚嵐一眼。
“她是不是还记著我那巴掌?”
张楚嵐下意识摸了摸脸,他小声问李昂。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以后出门得多看几眼后视镜。”
传送门闪烁。
两道身影消失。
李昂坐回柜檯后,划开系统面板。
一行新的信息浮现在金色字幕中。
【检测到能量残留碎片,碎片已被系统自动回收,折算价值点:420万。】
【检测到异常:碎片中包含目標坐標反向標籤。】
【达克赛德已通过碎片反馈锁定当前维度频率。】
【风险等级:中高,建议宿主加强店铺防护或主动出击消除威胁。】
李昂把面板划掉,靠在椅背上。
达克赛德的意识投影碎了,但碎片带回去的信號不会消失。
这头宇宙级的猛兽已经被激怒了,嗅到了血腥味。
“不急。”李昂自言自语,端起奶茶。
“让子弹飞一会儿。”
……
天下会总部。
风正豪的办公室在三十八楼,整面落地窗正对著城市的天际线。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中山装,坐在红木椅子上。
面前的桌上摆著那颗照妖镜、轻功术册子、以及三个便携扭蛋机。
冰冻果实的力量在他体內流淌,像一条冰凉的暗河。
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水分子在微微向他靠拢。
“风总。”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张楚嵐先生已经安排在贵宾休息室了。”
“让他先休息吧。”
风正豪看著手边的一份文件,那是天下会情报部连夜整理出来的扭蛋商品清单和战力评估报告。
风莎燕坐在沙发上,正对著一面小镜子检查左脸。
巴掌印早就消了,但她每次想起被一个穷大学生在面前扇了一耳光这件事,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爸,那个张楚嵐靠得住吗?”
“靠不住也无所谓。”风正豪翻了一页文件,“他只是个桥樑,真正重要的人是李昂。”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风正豪把文件合上,目光投向窗外,“一个宇宙级別的存在,在他手里连三秒都撑不过。”
“他说的那些话听著像在开玩笑,但每一句都是实话。”
“从商业角度看,他提供的產品不可替代、无法仿製、供给完全由他一人控制。”
“这种垄断程度,放到任何一个商业模型里都是教科书级別的案例。”
风莎燕点了点头。
她虽然年轻,但从小跟著父亲耳濡目染,商业嗅觉不差。
“那我们的策略呢?”
“不对抗,不试探,不耍心眼。”风正豪的声音很平,“花钱买东西,老老实实当客户。”
“这是风家三十年来唯一一次不爭主动权的生意。”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
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风莎燕从沙发上弹起来,右手本能地蓄满了炁。
门口站著七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乾瘦老头,灰色长袍,面容枯槁,下巴上垂著一缕山羊鬍子。
他拄著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雕著一个张嘴的蛇头。
老头身后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锦衣华服,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
年轻人身后还有五个穿黑衣的壮汉,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阴冷炁息。
风正豪的目光落在那个乾瘦老头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王蔼。”
十佬之一。
拘灵遣將的宗师级传人,掌控著大量强悍灵体的老妖怪。
在异人界的话语权相当於联合国五常之一。
“风正豪。”
王蔼拄著拐杖走进办公室,目光扫了一圈落地窗和红木家具,嘴角扯出一丝轻蔑。
“装修不错,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气派了些。”
他身后那个年轻人跟著走进来,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叔叔,好久不见。”
年轻人的语气比王蔼还囂张,拱了拱手,连半分敬意都没有。
王並。
王蔼的嫡孙,十佬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传闻此人心性残暴,以折磨灵体取乐。
在异人界年轻一代里名声极臭,但因为头上顶著十佬家族的招牌,没人敢惹。
“王老。”风正豪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下次来之前,能不能让人提前打个电话?”
“我的安保主管今年刚续的合同,门修一次要扣他的绩效奖金。”
王蔼的山羊鬍微微翘了翘,当做没听见这句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面,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三下。
篤篤篤。
三声之后,他开口了。
“张楚嵐在你这里。”
风正豪端著茶杯的手没有动。
“消息很灵通啊,王老。”
“我在异人界走了六十多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能知道。”
王蔼的眼睛眯了起来,浑浊的瞳孔深处藏著算计。
“张之维的孙子,炁体源流的传人,这个人不该待在天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