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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姜知夏彻底精神了。
  她捏著系统凶巴巴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崩塌?你说清楚。”
  系统憋屈地缩在她掌心一闪一闪的,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只是个低级系统,检测到这里有异常能量,但具体什么情况,没权限了解。】
  它顿了顿,语气虚得不行:【再说了,比我级別高的系统多了去了,谁都没办法挽救,这里已经被放弃了,不然我也不敢隨便来啊。】
  姜知夏眯起眼睛。
  放弃了?
  那不就意味著,她,父亲母亲,陆决姜霆等等的所有人,都註定要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甩开不管它,烦躁地躺下。
  劳累了一整晚,本来应该感到疲惫的身体,此刻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张煎饼一样折腾。
  关於虫母的事,她得告诉父亲母亲和大哥。
  但怎么应对?
  她怀疑慕华燁所说的“虫母”身上那股雌性精神力,就是来自自己。
  系统灰溜溜钻回她的意识空间,听到她的想法,一口咬死。
  【绝对不可能!我是来汲取能量的,不是给別人当血包的!而且这个世界除了你这个气运之子本人以外,也没別人能做到夺取我的能量!】
  姜知夏没搭理它。
  系统说的大概率是真的,这可怎么办?
  翻来覆去没一会儿,窗外逐渐亮了。
  她索性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侍卫们看到她这么早出来,都有些惊讶。
  “公主殿下?”
  “嗯,”她点头,抬脚就走,“去,基地中心。”
  ……
  在基地中心兜了好几圈,她才在会议室找到姜霆。
  男人站在几面巨大的光屏前,眉眼冷冽,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几个副手围在他身边,正在低声匯报什么。
  看到她进来,他周身的冷意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
  副手们察觉到气氛变化,纷纷停下,转身行礼。
  “公主殿下!”
  姜霆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
  “没休息好?”他低声问。
  姜知夏摇摇头,“大哥,我有事找你商量。”
  几个副手对视一眼,非常识趣地行礼告退。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
  姜霆抬手,將几面光屏暂时关闭,转身看著她。
  “怎么了?”
  姜知夏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大哥,虫族和它们的虫母,是什么样的存在?”
  姜霆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而是抬手重新打开光屏,调出一份资料。
  “虫族是一种还处於进化中的物种。”
  他一边说,一边將资料投到她面前。
  姜知夏凑过去,仔细看。
  光屏上的资料,每一条都在陈述这个种族令人头皮发麻的特性。
  虫族和兽人一样会分等级,但划分方式完全不同。
  兽人按强弱分,虫族却是按进化程度分。
  高等虫族具有人类的思维方式,能交流、能策略、能指挥。
  越往下,智商越低。
  最低等的虫族,甚至连野兽的思维都没有,只是听从命令和本能行动的杀戮机器。
  但这个种族有一个共同点——每个虫族都会把自身的战斗技能拉满。
  说白了,就是进化的时候,用智商换了武力值。
  即使其中少部分拥有了智商,和人均教育水平偏高的兽人相比,也差得远。
  姜知夏看著资料上那些狰狞的虫族影像,皱了皱眉。
  “这样的种族,居然还能存活……”
  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能再星际世界存活,不应该早被灭了吗?
  姜霆听了她的问题,开口解释。
  “因为数量多。”
  他抬手,光屏上跳出一组数据。
  “虫族的繁殖速度是兽人的数十倍,一个虫母一生可以孕育数以万计的虫族,而且它们的生命周期极短,从孵化到成年,最快只需要几个月。”
  姜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蝗,蝗虫啊?!
  “那虫母呢?资料上说虫母比较特殊?”
  姜霆抬手,切换到下一页。
  光屏上出现了一个雌性形態的生物影像。
  她有著和兽人雌性相似的面容和身形,但从脊背处延伸出数根布满鳞片的触手,腹部微微隆起,整个人被禁錮在一个巨大的巢穴中,身旁围绕著密密麻麻的虫族。
  姜知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这画面,她有点生理性的不適。
  仔细看了看那些文字资料,她的不適感越来越重。
  虫母原来不是一个,而是一种虫族的种族。
  她们的外形和雌性相似,有触手,有强大的生殖系统,但虫族没有兽人『雌尊』的思维模式,它们的逻辑很简单——把虫母禁錮起来,一直生,一直生。
  这不就是把虫母一族,当作生育工具吗?
  兽人社会中,雌性之所以占据主导地位,生育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为雌性掌握著雄性精神力的命脉。
  可虫族没有这个体系。
  它们乾脆把虫母变成了纯粹的繁殖机器。
  姜霆注意到她的脸色,抬手关掉了光屏。
  “知道这些做什么?”
  虫族的资料,不论是联邦还是帝国都不允许流传,担心引起雌性恐慌,姜知夏不知道很正常,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疏导者的工作又不会涉及和虫族接触,让她知道这些,万一她害怕怎么办?
  姜知夏听他语气,仰起脑袋瞪他。
  “我都站在前线了,了解敌情不是应该的吗?”
  她叉著腰,理直气壮:“大哥,你不会是想在这里也和在帝国一样,让我稀里糊涂在后方,什么也不知道吧?”
  姜霆的表情茫然了一瞬。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的確是下意识这么想的,当然也就这么做了。
  姜知夏一看他那副表情就懂了。
  姜霆这种习惯性保护的思维,一时半会又改不了,改变都是要潜移默化的。
  她嘆了口气,指著自己:“我是来前线战斗的,不是来隨便逛逛的,大哥,你相信我。”
  姜霆看著她眼底的认真,沉默了片刻。
  “抱歉。”
  姜知夏大方地摆了摆手,“我才不和你计较呢……大哥,你在战场见过虫母参与战斗吗?”
  姜霆皱眉,摇头:“虫母没有攻击性,不会上战场,一般情况下,虫族会把它们集中到一起供养。”
  姜知夏思索了片刻,忽然问:“那这次大战,我们有没有可能……把虫族老巢掀了?”
  ……
  陆决写完报告,脸色不太好看地往培训室走。
  这种东西,他从进军部第一天就没写过,这还是第一次。
  他心情不太妙,推开培训室的门,脚步顿住了。
  室內已经坐著一个人了。
  少年模样的雄性正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虚擬光屏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军事资料。
  听到动静,他扭过头,冲陆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帝国的军事策略和我们不一样哎!”慕华燁指著光屏,语气真诚,“看起来比我们严谨多了!”
  陆决的心情更不妙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大步走进来,“你怎么在这儿?”
  慕华燁理所应当地摊了摊手:“不是签了联手协议吗?我也要上战场啊,我对帝国的作战方式不太了解,当然要来了解一下。”
  陆决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动。
  就算他再討厌慕华燁,也不得不承认,这傢伙作为联邦主帅这么多年,作战经验远高於自己。
  他走到光屏前,快速选定了一个模擬战场模式,几步跨上旁边的模擬舱,回过头挑衅。
  “光了解有什么用,直接来啊。”
  说完就他钻进去,舱门“咔嗒”一声合上。
  被挑衅的慕华燁眯起眼睛。
  他选了一样的模式,慢悠悠地钻进另一个模擬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