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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
  听到沈势这个名字的时候,场上观眾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哪里来的老实人,是一不小心闯进拳赛了吗?”
  “妈呀,他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有恶仙一个壮,营养不良就赶紧回家吧,孩子。”
  听著身周铺天盖地的音浪声,沈势神情平静,看来这男人应该算得上是个种子选手了。
  “砰!”
  下注完毕后,囚笼的门重重落下。
  恶仙率先发难,他的衝锋速度很快,每一次踏地都能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但在沈势眼里,太慢了。
  毫不客气地说,有点趋近於龟速了。
  恶仙撞角刺来的瞬间,沈势侧身,用左肩最厚的骨质甲片迎了上去。
  “鏘——!”
  火星炸裂,撞角刺入甲片三寸之处,停住。
  沈势右拳同时轰在恶仙左肩的关节。
  咔嚓!
  恶仙甲壳凹陷,已然是被废掉了一条手臂。
  男人晃了晃头,发出愤怒的咆哮,再度衝锋。
  两人距离拉近之时,恶仙用还能动的右爪抓向沈势面门。
  沈势瞄准他衝锋而来的方向,身体下沉,右腿挟著恐怖的力道轰在恶仙右膝关节处。
  “咚!”他的右腿弯折,单膝跪地。
  不对劲。
  望著那双淡漠的眼,恶仙满脸横肉一颤,只觉得心中有些没来由的惊恐和慌乱。
  他说不出这个人强在哪,也不觉得他很强,但是这个人的速度总是比自己要快上那么一分。
  此时,沈势左手已经抓住了男人头顶的犄角。
  他被骨刺覆盖的右手握紧,对准恶仙胸膛连续打出了狂猛的三拳。
  “砰!砰砰!”
  第一拳,甲壳裂。
  第二拳,甲壳碎。
  第三拳,沈势的拳头贯入他的胸腔,捏住里面正在跳动的心臟。
  恶仙浑身僵直。
  而场上此刻也噤若寒蝉。
  沈势抽出右手,带出暗红色的黏稠组织和鲜血,后退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躯跪倒在原地,胸口一个洞,血液冉冉涌出。
  沈势看向囚笼外呆滯的主持人,问:“我还得站在这里面,是吗?”
  “砰!”
  重物倒地的声响把那主持人嚇得一个激灵,他看了下自己手中的表。
  战斗时间11秒。
  甚至....没有开启异化状態?
  “是,是......”
  主持人现在看他的目光宛若发现了稀世珍宝。
  这可是爆了一个大冷门啊,好多人都压了恶仙,他们拳场这次要赚翻了!
  沈势站在八角囚笼中,反而听不到场上观眾尖叫的內容。
  他看著工作人员过来將男人的尸体拖走,倍感无趣。
  主要是这什么恶仙一点战斗技巧都没有,纯靠异化状態和自身身体条件力大砖飞。
  和红龙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沈势想想也是,毕竟自己在榕城的时候,遇到的异化者也都是这个样子。
  可能还是因为龙叔那种异化者太特別了吧。
  …
  “你们听说了吗?百纳集市下面有个凶残的新血,已经打到第10个人了!”
  “真的假的?一穿十吗?”
  “我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说的,不过他怀疑那人是主办方派来的,尼玛的我朋友裤衩子都要亏没了。”
  “嘖嘖,异化者也逃不过资本的控制啊,序列者的血肉哪有这么好搞,这不想著天上掉馅饼吗?”
  地下拳场中。
  隨著又一具尸体被拖出去,场上的荷尔蒙和血腥味已经抵达了最高潮。
  沈势甚至看见了八角笼顶端掛著的內衣,是上方看台的观眾丟下来的。
  “17號,17號再不登场视作弃权!”
  主持人满脸通红,激动地大喊。
  “17號弃权,18號!”
  悬空包厢中,一个西装青年推了下脸上的银框眼镜,饶有兴味地盯著下方,“这新血的潜力挺大,要是是纯血的话,应该会强很多吧?”
  “呵呵。”
  梳著油头的壮硕中年男人怪笑了一声,“那就让我笑纳他吧,毕竟现在....王血已经出现,有天赋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话,场上其余三人神情难看了不少。
  “楼兰小姐,你怎么觉得?”
  一道嘶哑尖厉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是坐在西装青年身侧的另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是浑浊发黄的绿色,十指奇长无比,腰间甚至还掛著一把怪异的大剪刀。
  “你们隨意。”
  楼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果没有合適的人顶上剩余两个席位,也没有关係,寧缺毋滥嘛。”
  望著女人姣好且风韵十足的脸,那双幽绿色眸子闪动了一下,敛下了眼底的渴望。
  “不如让他进纯血组试一试?”西装青年微笑著提议。
  “哎呀,我看也没人再愿意当他的对手,我直接去把他招揽进我们蚁穴了。”
  壮硕中年男人摆摆手,“正好我们这边缺一只合格的看门犬。”
  对於男人的话,场上其余几人也没什么异议。
  终归只是新血罢了,上限只能在这里。
  新血组的舞台隨著沈势离开而落幕。
  这次他获得的奖品果然如同枫糖所想,是足三份四觉序列者的血肉,看来这主办方还不算太小气。
  沈势跟著工作人员的指引一步步登上阶梯,迈向那个悬空包厢。
  “一会你说话做事可要小心点,在这包厢里的,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存在。”
  那工作人员回头低声提醒,“他们叫你过去是想招揽你,我劝你最好不要拒绝了,上一个拒绝的人,很惨。”
  听著他的提醒,沈势略显诧异地扬眉。
  “我也是因为你今天给我们拳场创收很多,我能拿不少提成才提醒你的。”
  似是怕沈势不相信自己,那工作人员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沈势頷首。
  他站定在包厢门口,凝望著內部五人,並没有低下头,反而是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他们。
  那位油头男人摩挲著下巴,“你,把面具摘下,我看看。”
  “我能拒绝吗?”
  沈势很苦恼地说,“我这个人从小戴著面具长大,不戴著面具我就不会讲话了。”
  刚转身的工作人员表情僵硬,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哦?”油头男人眉开眼笑,“恰巧,我这个人最喜欢让別人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楼兰侧目看去,两人目光相撞时,她忽然扬起嘴角,朝沈势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我能拒绝吗?”
  沈势此话一出,一道寒光便朝著他绞来。
  那把大剪刀的尖端堪堪停在沈势双眼前。
  持著剪刀的绿瞳男人眸光闪动,缓缓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鼻息逐渐粗重,“楼兰小姐?”
  楼兰对於他的异状没什么反应,只是反手摘下了沈势脸上的面具。
  望著那张雌雄莫辨的清秀脸庞,她歪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让他加入七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