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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 第204章 先把人放了
  废砖瓦厂里,一下静得只剩喘气声。
  风从断墙豁口里灌进来,卷著雪末子和血腥气,在几个人中间来回乱撞。
  老许被人反拧著架在那儿,脸白得像纸,血顺著袖口一滴一滴往下砸,在脚边泥地里洇出一小滩暗红。
  大壮左肩也在流血。
  血顺著棉袄往下淌,半边袖子都湿透了,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五连发仍旧死死顶著刀疤脸的脑袋。
  刀疤脸嘴里全是血沫子,脸上肿得没了样,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他让枪口顶著脑门,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喉咙滚了两下,强压著那股钻心的疼,挤出一句:
  “兄弟……”
  “咱们都不容易。”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喘著粗气,声音发飘,却还硬撑著往下说:
  “在外头混,不就是为了活命、为了挣钱?”
  “我开这一枪……也是让你们逼的。”
  大壮眼皮都没抬,五连发依旧死死顶著他脑门。
  刀疤脸见他没接话,眼珠子一转,慢慢把话往老许那边带:
  “你兄弟那枪……挨在膀子上头。”
  “那地方血出得快,再这么淌下去,神仙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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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费力地偏了偏下巴,示意老许那边,声音压得更低,也更阴:
  “你一枪崩了我,简单。”
  “可你兄弟呢?”
  “咱们都架著火,最后谁也活不了,何必非弄个两败俱伤?”
  大壮这才缓缓垂眼,看了他一下。
  那目光冷得像刀:
  “你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这句话一落,刀疤脸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刚想再往下圆,后头老许已经喘著粗气开了口。
  “……大壮。”
  他被反拧著架在那儿,脸白得像纸,血顺著袖口一滴一滴往下砸,声音发虚,骨头却硬得很。
  “別听他放屁……”
  背后那个拿枪顶著他的混子眼一瞪,立刻嘶声骂道:
  “闭嘴!”
  老许让那枪口往脖子底下一顶,喉咙里闷哼了一声,脸上却反倒挤出一点狠笑:
  “闭你娘的……”
  “你现在就开枪打死老子。”
  “开啊!”
  废砖瓦厂里猛地一静。
  那满脸是血的混子眼角一抽,握枪的手都跟著紧了紧,色厉內荏地骂道: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真不怕死了?!”
  老许咧了咧嘴,疼得脸都在抽,眼里却全是豁出去的狠劲。
  “怕?”
  “老子怕你娘。”
  “我今天要是真死这儿,山河哥能把你们一个个挖出来。”
  “我家里那边,也轮不著你操心。”
  “我娘……山河哥不会不管。”
  他说到这儿,猛地一咬牙,衝著大壮吼了一嗓子:
  “大壮!”
  “別他妈分心!”
  “给我崩了他!”
  “我宿舍床底下铁盒子里还有六十七块——”
  “记得给我娘送过去!”
  这几句话一出来,別说大牛、建民,连背后那个拿枪顶著老许的混子脸色都变了,握枪的手都跟著抖了一下。
  大壮没回头。
  他左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五连发依旧死死顶著刀疤脸的脑袋,枪口又往前压深了半寸。
  手背上的筋,一根根全绷了出来。
  过了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老许,闭嘴。”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铁:
  “今天谁都死不了。”
  说完这句,他才缓缓抬了抬眼,盯住那个挟持老许的混子,眼神硬得像刀子:
  “你敢动他一下。”
  “我先崩了刀疤脸。”
  “下一个就是你。”
  那混子让这句话顶得脸皮一抽,嘴上还在硬撑:
  “你他妈还敢嚇唬我?!”
  “你真当老子——”
  “那就都退两步。”
  刀疤脸突然开口了。
  这句话又急又哑,像是从血沫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脸上全是冷汗,嘴角直抽,眼珠子却还在转。
  “都別逼死太。”
  “你退两步,我也退两步。”
  大壮连眼皮都没抬,五连发依旧死死顶著他脑门。
  “要退你先退。”
  “先把老许给我放了。”
  刀疤脸喉结滚了一下,眼角也跟著抽了抽,终於把心里最怕的那句问了出来:
  “我要是真放了……”
  “你一枪崩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一落,场子里连风声都像静了一瞬。
  大壮盯著他,眼神冷得发硬。
  “我不管。”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直往下压。
  “你自己掂量。”
  刀疤脸让这话噎住了。
  脑门上是枪口。
  下半身是钻心的疼。
  他咬著牙,半边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两下,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眼里又恨又怕。
  过了两息。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二满……”
  刀疤脸喉结滚了两下,终於从嘴里挤出话来:
  “把人放了。”
  这句话一落,场子里顿时一静。
  那个叫二满的混子脸色大变,几乎是带著哭腔喊了出来:
  “刀哥!不能放啊!”
  “人一放,他一开枪,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刀疤脸眼角剧烈地抽搐著。
  他半边肿烂的脸扭曲在一起,猛地偏过眼,死死盯住了二满,眼神阴毒得像一条垂死的毒蛇:
  “老子让你放人。”
  二满一愣,嘴唇哆嗦著,手里的枪还没挪开:
  “刀哥,我——”
  “我什么我?!”
  刀疤脸猛地发出一声破音的炸喝,嘴里噗地喷出一口血沫子:
  “老子脑袋都让人顶著了,你他妈还想让老子现在死?!”
  二满嚇得脸色惨白,握枪的手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刀疤脸死死盯著他,声音忽然压低:
  “你不放,是吧?”
  “行。我今天要是死在这儿……”
  他嘴角抽搐著,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老子外头的兄弟,今晚就会去敲你家的门,想想你母亲和小妹。”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直接钉进了二满的天灵盖。
  二满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瞪到了极限:
  “刀哥……”
  “闭嘴!”
  刀疤脸粗暴地打断了他:
  “老子死了,你们谁都別想活。”
  “放!”
  这几句话压下来,二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嘴唇狂抖,脸色青白交加,顶在老许脖子上的枪口终於失去了力气,一点点挪开。
  老许身子猛地一晃,失去支撑,脚下一个踉蹌,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泥水里。
  “许哥!”
  大牛眼疾手快,如同一头猎豹般扑过去,一把將人死死架住。
  建民也立刻冲了上来,牢牢架住老许的另一边胳膊。
  老许半边身子几乎都瘫在两人身上,脸白得没了一丝血色。
  大壮这才缓缓偏过头,看了老许一眼。
  確认兄弟已经安全了。
  大壮攥著五连发的手猛地往下一压,枪口死死抵进刀疤脸的脑门。
  刀疤脸瘫在泥地里,胸口起伏得像个破风箱。
  他看著大壮那双布满血丝、没有一点活人气的眼珠子,心臟都快跳停了,强撑著挤出一句:“哥们……” “人我已经放了,你是不是也该守个规矩。”
  大壮低头看著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
  大壮猛地抬起穿著硬底劳保鞋的右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这一脚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踹在刀疤脸的胸口上,直接把他从泥潭里踹飞出去两三米远。
  刀疤脸整个人在泥地里滚了两圈,剧烈的翻滚直接牵动了下半身那片被轰碎的烂肉。
  “啊——!” 他疼得五官瞬间挤成一团,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悽厉惨嚎。
  大壮这才把枪口缓缓收平,提著那杆沾著血泥的五连发,居高临下地看著在泥里抽搐的刀疤脸,声音冷得像掉著冰碴子:“把这条烂命拖走。”
  “再慢一步,我先打烂你的脑袋。”
  刀疤脸疼得满头冷汗直冒,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半边脸痉挛著,强撑著抬起头,死死看了大壮一眼。
  那双浑浊的眼里,疼、恨、恐惧,彻底熬成了一锅毒药。
  过了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认栽。”
  “山高水长,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说完这句,他偏过头,衝著那几个还嚇得发愣的手下怒骂:“都他妈死了?!过来扶老子!”
  那几个混子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连滚带爬地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
  刀疤脸下半身只要稍微一动弹,就疼得整张脸变形,牙缝里嘶嘶地抽著冷气。
  他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了那两个手下身上,才勉强离开地面。
  “走……”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虚弱的闷哼。
  那几个混子哪还敢有半点耽搁,架著已经成了废人的老大,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地往断墙外头退去。
  大壮站在原地,像一尊浴血的煞神,岿然不动。
  左肩的血还在顺著指尖往下滴。
  枪管还散发著滚烫的余温。
  他就那么提著枪,冷冷地看著刀疤脸那帮人的背影越缩越小,最后彻底没入废砖瓦厂外那片黑沉沉、风雪交加的夜色之中。
  …………
  兄弟们,这章写完我一直反覆在磨。
  关於老许被挟持这段,我怕压得太狠让大家看得心里堵;
  尤其是刀疤脸最后没当场领盒饭,而是被拖走,我担心大家觉得回收得不够解气。
  我想听听大家最直观的感受:
  是觉得这种紧迫感非常有张力,能接受?
  还是觉得最后处理得有点“妥协”,看得不够爽?
  大家直接在评论区甩真话,不用客气。
  如果大多数兄弟都觉得这块儿读著不顺、没出气,我立马动手重写。
  大家的阅读体验是第一位的,我得確保大家看得痛快。
  /(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