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认路人甲当爹后我喜提反派全家桶 > 第277章 他最喜欢她。
  沈衣没有否认,白雀的事情家里人迟早会知道,“嗯。”
  亲耳听到她的承认,沈闻祂努力把那点异样的情绪压下去。
  片刻之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你小时候都是需要被他保护的角色。”
  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总喜欢缩沈寻后面。
  “我一直都觉得,你和大哥总是莫名其妙的有种熟稔,仿佛彼此认识了很久。“
  沈闻祂继续说,“其他两个人也是这样,你们几个总是更亲近一些。“
  “你从小到大都很好猜,”沈闻祂的脸色有点苍白,话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每次你性格发生的变化都很明显。”
  “第一次变化是因为沈如许,鼓足勇气杀人的模样,在沈如许眼里肯定是很厉害,也很可怜的。”
  “第二次是沈寻,你从里面学到了什么?”
  “是对生命的漠视吗?你就算是做杀手,也都是会放过些无关紧要的成员,但有关於剿灭和光的行动当中,叔叔说你没有手软,一次都没有。”
  沈衣觉得他真的挺聪明。
  能把她所有的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確实从白雀那里学到了这一点。
  甚至於对生命也没了最开始的敬畏之心。
  反覆死多了后,沈衣连自己生死都有些逐渐漠视了。
  沈闻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咙里像梗著什么东西,咽下去之后才继续开口。
  “你总是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因为他们几个而不断的长大。”
  他咬著唇角,表情不明,想要不管不顾的质问她。
  ——如果我也死在今夜,你也会怜悯我吗?
  这句话在喉咙口打了个转,又生生咽回去了。
  他没这个自信。
  沈闻祂从小到大就最喜欢质疑所得来的东西。
  他所有的优越感来源於他的家世,他的身份,可一旦把这些东西刨开,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他性格总是咄咄逼人,他討厌她对別人的好,哪怕只是送出去一朵花。
  月光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一点距离照得很清楚。
  沈衣出神。
  看到他口袋里的玫瑰正在被海风吹得一晃一晃。
  “所以沈闻祂,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沈衣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她试图拉著他来说明白一些。
  却发现他下意识避开了自己目光。
  沈衣皱了皱眉。
  忽然想起来,沈闻祂这个人,其实一直很害怕她翻旧帐。
  她不太计较过去,但他总在莫名其妙的担心。
  因为他对她曾经很恶劣。
  他经常给她找麻烦,对她的要求百般刁难,用那种挑剔审视的目光把她从头看到脚。
  或许长期的针锋相对和不愉快的童年经歷。
  以至於他到现在都是没有安全感的。
  他最害怕被丟下,以及不被选择。
  这个概念从小就根深蒂固,如果不被选择,就意味著被拋弃。
  大家族向来是贏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
  成长环境塑造了现在他的偏执。
  沈闻祂接触过许多人。
  商业伙伴,竞爭对手,各怀目的的各色人等,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带著某种诉求。
  权力、金钱、关係、资源。
  一直养成的习惯让他总是下意识地质疑一切平白得来的情感来源。
  任何事物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这是他根深蒂固的信条。
  所以她对他好的时候,他总是要还给她点什么。
  这样从感情层面来讲。
  沈闻祂能安慰自己,两人是平等的。
  ——可真的是吗?
  沈闻祂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栏杆上被他攥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浅的指痕。
  他想。
  假的。
  在她面前。
  他总是轻易的溃不成军。
  无论做多少准备,她只要站在他面前,隨口说出来的语气替別人说一句好话,他所有的防线就全塌了。
  他根本没办法把对她的感情量化成交易。
  两人的情感向来不对等。
  这让他恐慌,因为这意味著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意味著他对她而言是可以被捨弃的。
  沈闻祂紧紧攥著口袋里的玫瑰,被掐的花汁碎开,“沈衣……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你从来不听我的话,白雀那个人有多危险你该是知道的,我能拿你怎么办?”
  “你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你们到底瞒著我什么?”
  “抱歉,“面对他冷不丁的詰问,沈衣突然有种狗血剧主角的感觉。
  她欲言又止了两秒,“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沈衣也能感觉到他今天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或许是因为总是瞒著他的事情。
  也或许是她总是在忙其他人的事,这让他全程都是被隔绝在外的。
  其他人就算被隔绝在外,反应绝不会有这么激烈。
  可沈闻祂在情感方面太过极端。
  恨不得至死方休。
  听到她这种敷衍式的道歉,沈闻祂习惯性地想冷笑。
  可那笑刚浮上嘴角就塌了,变成了不成型称得上狼狈的表情。
  “我討厌你的偏心,这会让我很难过。“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有多软。
  尤其最后一句,简直像是已经藏了很久被压得变了形的委屈。
  沈衣都惊呆了。
  她头一次听到他这样直白的跟自己诉说这些。
  偏心这种词汇是怎么能用到自己的身上?
  沈衣试图把他比喻成被冷落的猫。
  作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
  她自认为自己是平等喜欢每只猫猫的。
  可显然猫猫没有安全感。
  沈衣顿时愧疚极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偏心,虽然你可能不相信,毕竟你从小到大总跟神经病一样喜欢怀疑一切,但我真的这次是因为你上船的。”
  “我不喜欢上船,不喜欢宴会。”
  “这里一点都不好,但这里有你,所以我来了。”
  “我刚才的花是隨手拿给隨寧的,这个是精挑细选出来最漂亮的一个,”沈衣抽出来了一支花,递给他:
  “你喜欢的百合花,给你。”
  沈闻祂低头看著那朵花,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柔润的光,边缘微微卷著,像某种小心翼翼伸出的触角。
  “不是百合。”
  沈闻祂伸手接过来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他说,“是你。”
  他不喜欢百合。
  他最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