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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旧日巫师:每天进步亿点点 > 第494章 黑蛇骑士搜村×猪圈藏身,毁容偽装
  帝国边陲,偏僻荒芜的小村庄。
  时值正午,烈日炙烤著龟裂的大地。
  “哐当!”
  两名身穿沉重漆黑鎧甲,胸口烙印著滴血黑蛇图腾的精锐教会骑士,粗暴地一脚踹开了一间破旧农家小院的木门,大步跨了进去。
  小院的主人,是一个骨架粗大,双手布满老茧、长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农家少女。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此刻,面对两名高高在上,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气味的教会审判骑士,她独自一人站在院落中央,双手死死绞著粗糙的围裙,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最原始的害怕、紧张,以及对强权的极度畏惧。
  “看著我的眼睛!贱民!”
  一名黑蛇骑士不耐烦地跨前一步,粗鲁地从腰间拽出一卷质地考究的羊皮卷,『唰』地一声在女孩面前抖开。
  “仔细看清楚,最近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这个男人?!”
  羊皮卷上,由宫廷顶级画师精心描绘著一个年轻而绝美的少年。画中的他,眉目如画,眼神安静且透著一种令人目眩的虔诚感。
  女孩盯著画像看了一秒,浑身猛地一哆嗦。
  “没……没有……回大人们的话,我、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她操著一口极为刺耳,满是泥土味的浓重方言,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看都不敢多看骑士一眼。
  “砰隆——!”
  就在这时,破旧的茅草屋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塌的异样响动。
  两名黑蛇骑士对视一眼,神色骤然转冷,手掌条件反射般按在了腰间的重剑剑柄上,举步便要满脸杀气地朝屋后方向搜查过去。
  “大、大人!后……后边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女孩见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不知死活地猛扑上前,张开粗壮的双臂,死死挡在两名杀气腾腾的骑士跟前,一张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无比紧张地大声喊叫著。
  “那里是……那里是我家养猪的猪圈啊!太臭了,会脏了大人您的靴子!”
  “找死的东西,给老子滚开!”
  黑蛇骑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戾气,根本不听解释,抬起覆满钢甲的长腿,狠狠一脚便將女孩如破布口袋般踹飞了出去。
  女孩重重地跌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两名骑士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绕到了屋后。
  一阵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正如女孩所拼命辩解的那样,这里確实是一个极其骯脏破败的猪圈。
  半人高的泔水桶翻倒在地,四处堆满了腐烂的杂草和散发著浓烈恶臭的猪粪。
  绿头苍蝇在半空中疯狂盘旋。
  带头的黑蛇骑士紧紧捂住口鼻,满眼嫌恶。
  他用带著金属手套的左手,拔出长剑,慢慢挑开了猪圈摇摇欲坠的柵栏木门。
  借著头顶从茅草缝隙中漏下的昏暗光线,他勉强看清了里边的景象。
  在猪圈最深处、最骯脏的角落里,竟然犹如死狗般,安静地蜷缩著一个类人的活物。
  那人似乎受了极为严重的致命伤,脑袋上、脖颈处,甚至露在外面的双手上,密密麻麻地缠满了一圈又一圈正往外渗著黑血和黄水、散发著刺鼻药草味的破布绷带。
  “他……他昨天在后山砍柴,被狼群咬了……后来又在林子里遇到了山火,被、被火给烧毁了脸……”
  被踹飞的女孩此时强忍著剧痛,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站在十步开外,小心翼翼、又充满畏惧地向两名眼神冰冷的骑士颤声解释著。
  “少废话。”
  黑蛇骑士根本不理会女孩,剑尖直指猪圈中那道犹如烂泥般的人影,声音冷若冰霜、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你,自己把脸上的绷带,给我一圈一圈解开。”
  女孩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恐慌与焦急的神色,她悽厉地喊了一声“不要”,刚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阻拦。
  但猪圈里一直保持死寂的那个人,此刻却缓缓有了动作。
  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缓慢且顺从地抬起缠满脏布的双手,摸索著解开了头顶那沾满血污的绷带结扣。
  然后,一圈……接著一圈地往下扯。
  当最后一层布条剥落,绷带后隱藏的那张脸,终於彻底暴露在污浊的空气中!
  那到底是怎样一张宛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惨不忍睹的脸啊——
  原本光滑的头皮上,没有任何一根毛髮存留。整张脸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因重度烧伤而鼓胀、破裂、甚至还在流淌著黄色脓水的噁心水泡!
  他的脖子和下巴处,有著极为明显,深可见骨的野兽獠牙啃咬撕裂过的骇人肉痕。
  左侧的耳朵已经完全缺失,只剩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至於那双眼睛……眼皮上更是结满了厚厚,乾涸发黑的血痂和粘稠的脓液,整个眼眶高高肿起,將眼球彻底封死,以至於他根本连睁开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这一幕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实在是太过噁心和恐怖。
  饶是两名见惯了宗教酷刑、杀人如麻的黑蛇骑士,在看到这副尊容的瞬间,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本能地死死皱紧了眉头。
  两人就像躲避瘟神一样,立刻收剑回鞘,飞快地退出了这个散发著恶臭的猪圈。
  “妈的,真晦气!脸都烂成这副鬼样子了,绝对不可能是画像上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一名骑士嫌恶地在草地上蹭著靴底的泥土。
  “哼,就算真的是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带活口回去交差的必要了。”
  另一名骑士眼神冷酷地瞥了一眼猪圈,“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塞卡捷琳冕下,对整个教会来说,都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利用价值。”
  “伤得这么重,隨时都会咽气,万一死在押送回城的半路上,老子可不想去承受教皇那疯女人的怒火,走吧,去下一个村子搜。”
  两人交流了几句,雷厉风行地翻身上马。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们迅速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间破败的农院哪怕一眼。
  直到確信那催命的马蹄声彻底远去。
  刚才还畏畏缩缩的农家女孩,就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衝进那骯脏恶臭的猪圈!
  她根本不在乎地上的污物,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泥泞之中——
  然后如获至宝般,张开双臂,將那道浑身散发著恶臭,面目全非的毁容身影,死死地搂进自己宽大的怀里。
  眼泪混杂著泥土,从她粗糙的脸庞上疯狂滑落。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永远定格著三天前的一幅画面——
  她永远记得对方第一次拖著重伤之躯,如天神般降临在自己面前时的样子。
  即便当时他已经满身是血,但那骨子里的高贵与耀眼,那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俊美容顏,就好像教会古老传说中散发著清冷光辉的月神,在一瞬间就击穿了她那卑微且空洞的灵魂。
  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可救药地成为了被对方灵魂磁场自然俘获的狂热信徒。
  哪怕他现在变成了一只丑陋的怪物,她也完全不在乎地上的骯脏和恶臭。
  她低下头,无比虔诚、无比狂热地亲吻著那人脚下沾满猪粪的泥泞。
  漫长的拥抱过后。
  终於。
  怀里那具僵硬的躯体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被厚厚血痂封死的眼睛,在內部肌肉的强行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慢慢、慢慢地被撑开了一条缝隙。
  在那噁心的血肉模糊之中,显露出了一双——
  一双比这世上最顶级的深海蓝宝石,还要纯净、还要冰冷、还要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死寂眸子。
  如被钝刀割破喉管、又被烈火反覆燎烧过的暗哑恐怖声音,在女孩耳边极度微弱地低低响起:
  “演得不错……刚才这关,算是过去了……”
  “现在……立刻扶我起来,带我离开这里,去大山最深处的原始森林……”
  “在那里,我会一字一句地告诉你,接下来的一辈子……你该怎么为我做事……”
  女孩犹如听到了神明的圣旨,布满泪痕的脸上爆发出决绝的光芒,重重地点头。
  她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將重伤的达戈背到自己宽阔的背上,抓起角落里的一个破布包袱,趁著四下无人,跑出小院,头也不回地一头栽进了茫茫且危机四伏的旷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