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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凤棲映春棠 > 第120章 愿为王爷效死
  姜虑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扶住情绪激动的父亲。
  “父亲,我们已经一无所有,我们应该更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姜承轩猛地看向他。
  “虑威,你有什么想法?”
  姜虑威说道:“我们有悦蓉。”
  “悦蓉现在是林府的內主人,林文博对她言听计从。”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惊雷。
  “林家背后是谁?”
  姜承轩的瞳孔骤然一缩。
  “太子……”
  “没错,就是太子。”
  “林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如今朝中局势紧张,太子正需要用人之际。”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父亲,您想,若是我们通过悦蓉这条线,暗中投靠了太子……”
  “借太子的势,去对付姜冰凝那个小贱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不可!”姜承轩下意识地反驳。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掺和北荻夺嫡之爭,那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父亲!”
  姜思远突然悽厉地喊了一声。
  他挣扎著站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姜承轩的衣袖。
  “父亲,您还顾得上什么抄家灭族吗!”
  他指了指自己。
  “您看看我!我人不人鬼不鬼地被关了这么久!”
  “父亲,顾不得了!”
  姜思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只要能报仇!”
  “只要能让姜冰凝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姜思远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
  姜承轩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从他满是褶皱的眼角滑落。
  他再睁开眼时,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绝的疯狂。
  “好。”
  他吐出一个字。
  “虑威,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两个儿子,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力配合悦蓉。”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东山再起,还要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都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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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
  千里之外,风雪连天。
  信王大帐內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一丝寒意。
  纪云瀚一身玄色常服,静静地坐在书案后。
  他刚毅的脸上线条绷紧,目光沉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一份来自京城的加急密信,正摊在他的手边。
  信上的字跡,是他最熟悉的,来自他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细如髮的侄子纪凌。
  巫蛊案。
  苏婉清之死。
  太子与林蔚在朝中上躥下跳,蠢蠢欲动。
  何敬忠与都察院的暗中查探。
  还有…柳家。
  每一个字,压在他的心头。
  他拿起信纸,缓缓走到一旁。
  暖阁的软榻上,一名女子正临窗看著外面的风雪,神態安然。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正是柳静宜。
  听到脚步声,柳静宜回过头,清亮的眸子望向他。
  “王爷,京城来信了?”
  纪云瀚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柳静宜接过信,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信上那些惊心动魄的字眼不过是寻常的问候。
  只有那越蹙越紧的眉头,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许久,她才將信纸轻轻放下。
  “上京,怕是要变天了。”
  纪云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柳静宜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不是怕要变天,是已经变天了。”
  “王爷,你该回去了。”
  纪云瀚点了点头,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
  “我正有此意。”
  “太子若真打算借著北境不稳,在大朝会上向陛下发难,仅凭一个何敬忠恐怕顶不住。”
  柳静宜的分析冷静而透彻。
  “林蔚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届一旦发难必然是雷霆之势。”
  “纪凌在京中虽然能有狼卫在侧,但他身份所限,朝堂之上没有助力,能做的事情不多。”
  “我明白。”纪云瀚沉声道。
  他將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但,以什么名义回去?”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柳静宜。
  “皇兄多疑,最忌惮的便是藩王与朝臣结党。”
  “我刚来北境手握兵权,若是无旨擅自回京,不等太子发难,皇兄就能先给我定一个谋逆的大罪。”
  这是一个死结。
  柳静宜却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寒冬里绽放的腊梅。
  “王爷,谁说我们要『擅自』回京了?”
  纪云瀚眉毛一挑。
  “哦?”
  “王爷可即刻上书朝廷。”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就说,北境边防营在近期的清剿中,抓获了一批潜伏多年的细作。”
  “这批细作身份特殊,牵扯甚广,其中甚至可能涉及京中某些要员,北境不敢擅自审讯。”
  她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为防消息走漏,出现变故,需由王爷您亲自將人犯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纪云瀚的眼睛,瞬间亮了。
  柳静宜继续说道:“与此同时,王爷於情於理,也该回京『述职』,向陛下面陈北境防务。”
  “押送要犯,是为国事,回京述职,是为臣礼。”
  她轻轻放下茶壶。
  “如此一来,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纪云瀚看著柳静宜,胸中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静宜!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来人!”
  他对著门外高声喊道。
  “笔墨伺候!”
  命令一下,整个信王营地便飞速运转起来。
  当夜。
  校场之上,火把將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三百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静立在寒风之中。
  他们是纪云瀚从北境军中,精挑细选出的亲兵。
  每一个人,都足以以一当十。
  纪云瀚一身戎装,缓步走上点將台。
  “兄弟们。”
  纪云瀚开口了。
  “此行回京,名为述职,实则可能会有变故。”
  他的话很直白,没有半句虚言。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敌人的弯刀,而是来自暗处的冷箭。”
  “前路是生是死,犹未可知。”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三百双眼睛,如狼一般盯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狂热的忠诚和嗜血的战意。
  下一刻。
  “唰”的一声!
  三百人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响彻夜空。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