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顾见川朝夏冉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就像两只狗打架，一方贏了后那种贱兮兮的炫耀和骄傲。
“有病吧您。”
夏冉心里暗骂，脸上掛著客套的笑容，轻声说了句：
“再见。”
然后在心里补充道：
“走远点，最好再也不见。”
言斐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发愁。
男女主怎么看都不像会擦出火花的样子，这让他怎么办？
“001，能给男主换个对象吗？”他在心里问道。
“可以。”
001的声音带著一丝悲痛。
看著男主已经无法直视的感情线，无奈地嘆了口气。
“怎么又崩了呢？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001反覆检查了好几遍，却始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解决不了问题，就换个问题。
回去路上，言斐不经意间问起顾见川的择偶观。
“川哥喜欢怎样的女孩子？”
“我不喜欢女人。”
“呲——！”
言斐脚下一个急剎车。
“你说什么？”
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对方。
“我说我不喜欢女人，怎么了。”
顾见川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疑惑看了他好几眼。
很奇怪吗？
001也懵了，大大的眼睛清澈又愚蠢。
终於知道为啥查不出问题。
搞半天，原来是根上歪了。
怪不得人家跟女主不来电。
人喜欢的都不是女人。
有火花才奇怪了。
可剧本又不可能拿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那你喜欢男人？”
言斐快速冷静下来，问道。
“不喜欢。”
硬邦邦的臭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只喜欢你。
顾见川心里念道。
顾见川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
只是恰好，他喜欢的人是男人而已。
除了他，他也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001哭丧著脸：
“完了，宿主，男主崩了。”
言斐没理他，表情却十分凝重。
男女都不喜欢？那喜欢什么？
他眼神不经意间瞥到路边散步的萨摩耶，见顾见川也看了过去。
心念一动。
“你总不会喜欢狗吧？”
毕竟他电脑桌面壁纸用的就是狗的照片。
顾见川：“......”
呃。
他没回答，反而心虚地看了言斐一眼。
“完了，真喜欢狗啊。”
言斐和001心里不约而同哀嚎道。
还真是一位不拘一格的奇男子。
果然，能当男主的，没一个省油的。
不过言斐转念一想，喜欢狗好啊。
这就去给你买。
言斐快速扒拉出全市最大的宠物店位置，车子呼啸地冲了出去。
直到下车，看到眼前硕大的佳而美宠物店名。
顾见川捂住脸。
无言以对。
不想说话。
他强行把言斐拉到了车上。
“不去看看你另一半？”
言斐靠著车门问。
“够了，回家。”
顾见川强行把人塞进车內，换自己开车。
见人不好意思了，言斐不再逗他。
对象这事先放一边。
他自己也得缓缓。
怪不得世界再先进，ai也无法取代人类......
人类的想法有时候太独具一格了。
晚上锻炼的时候，顾见川化悲愤为力量，跑步机上跑的虎虎生风。
言斐在一旁擼铁。
擼了两小时，他停下来休息。
感觉额前有点湿噠噠的，他从机械上拿块毛巾隨手一擦。
“你出好多汗？快来喝点电解质。”
顾见川看言斐衣服都有些湿透了，招呼人过来喝水。
健身房就一个水杯，顾见川的。
言斐也不嫌弃，咕嚕嚕喝了几口后，反应过来不对劲。
而这时，顾见川像是见鬼般，瞪大了眼眸。
言斐：“......”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001，我刚刚是不是当男主面喝水了？”
他在心里呼唤001。
001沉重点头：“不但喝水了，还出汗了。”
“宿主......你的马甲要不保了。”
言斐的心沉了下去，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案。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把顾见川打晕，让他忘记这一切。
然而，就在他抬眸的瞬间，顾见川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还带著微颤。
“天吶，阿斐，你是不是......进化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
顾见川语无伦次说著话，言语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抬手把言斐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啪啪啪......”
拍的还挺用力。
確认完后，咧起嘴角。
“没做梦，没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最近笑得越来越频繁了。
“我好开心啊，阿斐，你是不是也很高兴？”
“你真的变成人了！”
顾见川抱著言斐的手不松。
言斐看著顾见川脸上直白的喜悦，微微怔住。
正常人这时候不是应该害怕吗？
自家机器人变成了人。
这意味著机器人不但拥有独立思维，还可以取代人类。
虽然他只是个个例。
但也是十分惊恐的一件事。
一旦外人知道，等待言斐的就是逮捕和彻底销毁。
然而，顾见川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满心欢喜。
“你......不害怕吗？”
言斐低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顾见川摇了摇头，眼神喜悦而坚定：
“为什么要害怕？阿斐，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现在，你变得更像一个人了，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
言斐的心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融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
顾见川的笑容像是一道光，抹去了他心中那片一直以来的忧虑。
言斐心臟突然变得强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他开始有了心跳。
言斐摸著心臟的位置。
感受著胸腔內的跳动，恍然意识到：
自己的每一次进化好像都跟男主有关。
每当他们感情再亲密一些的时候，他就会感觉自己跟世界的联繫更多了一些。
他的成长，实际上都是顾见川带给他的。
他也许真的可以尝试信任他。
这些日子以来，顾见川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只除了性取向......
“谢谢你......”
言斐轻声道谢。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能来到我身边。”
顾见川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认真：
“而且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陪你一起。阿斐，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以后就让我照顾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做朋友。”
顾见川终究还是不敢现在就表白。
他的话让言斐精神一阵恍惚，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个人这么对他说过。
他当时怎么回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