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言斐的身份证办下来了。
这消息来的太及时了,顾见川知道他家机器人对这个很是上心。
熟练翘班,屁顛屁顛跑回家,接上他家亲爱的机器人去派出所拿证件。
拿到证件那一刻,言斐笑了。
黑户终於有自己的身份了。
回家路上,他心情愉悦地哼著歌。
“这么开心?”
顾见川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著笑了。
这段时间,顾见川越来越有人情味,对比言斐刚开始认识的顾见川,简直是两个人。
冰山顾总的称號一去不復返。
他们公司的人如今对顾见川时不时迷之微笑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一个个喜大普奔。
冰山融化,他们的好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
“当然,有了身份证,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比如网购一大堆零食回来......
顾见川如今对他饮食管的很严,很多东西都不让他吃,越不让吃越想吃,把人馋死了。
结果他的话让本就患得患失的顾见川心里一个激灵。
这话在他听来就是。
“大爷不乐意再待在家了,我要出去闯荡江湖。”
一想到某天回去,家里再也没有人迎接他,顾见川就恐慌得不行。
“我不同意,你不准离开我。”
他紧紧握住言斐右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对方手捏断。
“你怎么了?”
言斐降下车速,疑惑看了对方一眼。
什么就不同意了?
他还没买呢,想想都不行。
这人也太霸道了。
还好夏冉没跟他在一起,这么专制,几个人受得了?
“反正什么都不行。”
“哦,喜欢你也不行?”
言斐嘴角翘了翘,故意逗他。
“不行,不......不不,行。”
顾见川慌忙摇头。
“到底行还不行?”
言斐轻挑眉头,觉得顾见川这个样子可爱死了。
“行,必须行,那你说的是真的?”
暴躁的顾见川一秒被抚平炸毛,心里充斥著巨大又无法形容的喜悦,眼巴巴问道。
言斐说过很多次喜欢,但他直觉这次是不一样的。
言斐张嘴刚要开口,顾见川手机就响了,是他助理。
这时候捣什么乱?
他一下子按掉。
但下一秒对方又打过来了。
再按再打。
见他这么急,顾见川只能接起。
“顾总,不好了,我跟您说,刘满他从看守所跑出来了,现在正到处找您,您务必小心,我已经报警了。”
电话接通,特助声音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传来。
刘满正是上次持刀想要对顾见川行凶的黑衣人。
“好我知道了。”
顾见川关掉手机,刚想说我们赶紧回家。
言斐看著后视镜某辆皮卡,突然笑了起来。
“来了。”
镜子里,清晰找出刘满狰狞扭曲的脸。
他也看到了他们的车子,一个猛地加速就想要衝上来。
看出他想要车毁人亡的想法,言斐冷笑一声。
想撞我的车。
谁他妈给你的勇气?
“坐好。”
他冲顾见川说了一句,后踩下油门开始提速。
原剧情里也有这段。
当时车上只有男女主角两人。
在这段剧情中,他们经歷了惊险的飆车和生死危机,感情迅速升温,最终衝破內心的束缚,走到了一起。
可以说,这是全文中最具推动力的片段。
当时,女主还是被机器人叫上车的。
主角、配角、每个人都在这场危机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然而现在......
言斐看了看顾见川。
他没有时间把夏冉叫过来,也没办法再找一只狗来製造危机,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只能亲自上阵了。
兄弟,对不住了。
这段剧情。
言斐话音未落,双手猛然向左一打方向盘,车身瞬间侧滑,轻鬆避开后车的猛烈撞击。
迈巴赫如一道闪电,朝著车流稀少的郊外疾驰而去。
后车不肯罢休,引擎轰鸣声如野兽低吼,紧咬不放。
路上的车子看出两车的不对劲,纷纷减速避让。
顾见川想要报警,被言斐制止了。
“为什么?”
“信我吗?”
言斐没回答,反问道。
“信。”
“那就坐好。”
言斐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场游戏。
他稳稳操控著方向盘,车速不紧不慢,始终与后方皮卡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像一只优雅的猎豹,戏弄著身后的猎物。
车子驶上省道,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言斐的神情却依旧从容,甚至带著几分悠閒,仿佛他们並非在被追杀,而是去赴一场春日郊游。
顾见川的目光无法从言斐脸上移开。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美丽的面容,此刻却透出一股冷冽的锋芒,像冰封的湖面下暗藏的利刃。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危险,冷静,强大,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等言斐车子进入一条无人公路,后顾见川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条路前方有一座断塌的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崖。
新闻昨天播放过,他们一起看的。
故意杀人坐不了多少年的牢。
他要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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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我吗?”
言斐手轻抚著方向盘,气定神閒问顾见川。
“不怕。”
“实际上,我很高兴。”
顾见川摇摇头笑出声。
他们只是在维护自身利益。
只要刘满不追上来,就不会出事。
人生,大部分时候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怕就好。”
言斐说完,车子瞬间提速,不再像刚刚那样吊著后车,让他以为自己有可乘之机。
“妈的,老子就不信追不上你们。”
刘满坐在车內气急败坏地大骂一句,用力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他早已被逼债的人逼到绝路,这时看到电视里意气风发的顾见川,瞬间把所有仇恨全部堆积在他身上。
横竖都是一死。
走之前,他必须捞一个。
前方断裂的桥体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警示牌在太阳照射下泛著惨白的光。
"危险!禁止通行!"
——这些字眼在时速表的指针突破180时早已失去意义。
"三、二......"
言斐在心中默数,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最后一秒!
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轮胎与地面发出濒死般的尖叫。
迈巴赫在断桥边缘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车尾甩出的瞬间,碎石簌簌坠入深渊。
后轮堪堪擦过断裂处,带起一串火花。
车身剧烈震颤,仪錶盘警报声此起彼伏。
顾见川牢牢抓住扶手,看著左侧车窗外的万丈深渊。
阳光底下,碎石坠落的过程被拉长,像一场慢放的死亡默剧。
后方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轰!"
刘满的皮卡来不及转向,钢刺狠狠扎进护栏。
火花四溅中,整辆车在断桥边缘摇摇欲坠。
刘满死死扒住车窗,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带血的划痕:
"救...!"
山风,吹进车內,捲起顾见川散落的领带,暗纹掠过他冰冷的稜角。
"永別了。"
他对著对方一笑。
刘满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失去平衡的皮卡在悬崖边摇晃两秒,最终带著不甘的他咆哮坠入深渊。
后视镜炸开一朵猩红的火花。
言斐鬆开方向盘,就听见身侧传来安全带鬆开的清脆声响。
他刚侧过头,顾见川已经倾身而来。
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洒落,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頜线条。
唇齿相接的瞬间,言斐嗅到了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混杂著未散的硝烟气息。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方才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都揉碎在唇齿间。
言斐的手抵上顾见川的胸膛,掌心下传来急促疯狂的心跳,一下下撞击著他的神经。
他低笑出声,指尖没入顾见川微乱的发间。
阳光在髮丝间流转,仿佛揉碎的湖面。
他温柔地回应著,將这个带著掠夺意味的吻渐渐化作缠绵的絮语。
车窗外,山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远处城市喧譁依旧,而他们在这方寸之间,用最原始的触碰確认彼此的存在。
顾见川的呼吸渐渐平缓,却仍固执地不肯放开,仿佛要將这一刻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