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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斐陪顾见川练了一晚上,直到两人都累得手指都懒得抬,才退出虚擬仓。
  再次回到瘫痪的身体上,言斐有些难以適应。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顾见川一向习惯了观察他的情绪,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晚上一起睡吧,你再给我讲讲你在学校的趣事,我想听。”
  他连忙拋出话题转移言斐注意力。
  “趣事嘛,我要想想,都过去好久了......”
  这一打岔,言斐果然没有再想著腿的事。
  言斐洗完出来时,顾见川已经靠在床头,手里翻著言斐昨晚没看完的军事理论。
  听到声音顾见川抬头,发现对方湿漉漉的发梢正滴著水,在睡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又不吹头髮。"
  他皱著眉放下书,刚要起身,突然顿住。
  他一把抓住言斐的手腕,指腹擦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怎么弄的?"
  "浴室不小心蹭的。"
  言斐不在意道,试图抽回手。
  这时顾见川已经跳下床,医药箱被翻得哗啦作响。
  消毒棉签按上来时,言斐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別动。"
  他扣住他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
  "下次不方便叫我,不要硬撑。"
  言斐失笑:"小伤而已......"
  "言斐。"
  顾见川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混血基因赋予的深邃轮廓在檯灯下格外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执拗。
  言斐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起,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少年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知道了。"
  这次他没有敷衍,任由对方小心翼翼地给伤口贴上创可贴。
  顾见川的指尖很暖,握著他的手时,掌心的茧子磨得人莫名安心。
  吹风机的嗡鸣声中,言斐闭上眼。
  温热的风穿过髮丝,对方的手指轻柔地梳理著他的头髮。
  那些刻意忽略的细微疼痛,似乎也隨著这个动作一点点消散了。
  处理好伤口,言斐握握手,看著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笑道。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变成大力水手。”
  “你就算是大力水手,也是全帝国最好看的大力水手。”
  顾见川以前在网上经常看到有人评论言斐的长相,说他是全帝国最好看的上將,也是全帝国最好看的beta.
  看得多了,他就记住了。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滤镜这么重。”
  言斐轻挑眉,眼里带著揶揄。
  “一直都很重。”
  被他目光盯著,顾见川只感觉身上像是过电般,酸酸麻麻的。
  不自觉低头躲过他的视线,看著自己刚刚触碰过对方头髮的手小声回道。
  言斐没注意到他的反常,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晚上睡姿好吗?”
  相处一年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还行吧。”
  顾见川有些不確定道。
  他很少跟人一起睡觉,也不清楚自己睡著后什么样子。
  应该不打呼 ,不磨牙。
  “那就好。”
  言斐主要担心他压到自己腿了。
  琳娜再三告诉他,他这腿神经受损严重,近期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点知觉,千万小心不能被压到。
  床很大,两人並排躺著,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还能再躺个人。
  言斐有一搭没一搭跟顾见川聊著以前的事,没多久,他自己先睡著了。
  生病后,他的身体远没有之前强盛。
  精力也会差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顾见川每次都很討厌军部的人来找言斐。
  要是以后他能爬到高位,第一件事就是给言斐放个长假。
  啥也不要让他做。
  就让他在家里好好养著,陪著自己。
  顾见川並没意识到他所有的人生规划里,都只有他和言斐两个人。
  这种行为有多不正常、多曖昧。
  他只是下意识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安排。
  挨了一晚上的揍,顾见川也累了。
  听著身边人清浅的呼吸,他安心闭著眼睛,刚要睡著之际。
  发现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
  他愕然抬头,发现言斐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身边。
  一手抱住他的手,脸还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像是在找合適的位置。
  顾见川心里猛地一颤,他哪里见过言斐这种大猫般黏人的模样。
  心顿时乱了,心臟哐哐哐猛跳,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完全没想到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言斐,在床上会是这种模样。
  脸瞬间就红了。
  僵直著身体任由言斐在身上蹭来蹭去。
  直到对方凑到他脖颈处,终於停下,就著这个位置搂著他的腰安心睡了过去。
  睡梦里,言斐意外发现自己丟失多年的抱枕突然长著脚来找自己了。
  高兴之际,他抱著对方不断地蹭来蹭去。
  “小抱枕,你不会再跑了吧?”
  梦里,他问道。
  “......”
  对方不说话,只是一昧任他抱著。
  言斐嘆口气,只能默默把抱枕抱的更紧了。
  结果没过一会,他意外发现抱枕变成了顾见川的模样。
  男生此时正红著脸,一双浅色柔眸水光瀲灩地看著自己。
  言斐瞬间嚇醒。
  什么鬼?
  他怎么会梦到顾见川,这也太......羞耻了吧。
  醒来后言斐脸色很是难看。
  好在顾见川已经起床,不然他觉得自己要尷尬死。
  梦到自己抱著晚辈,这梦也太诡异了吧。
  难不成他潜意识对顾见川有想法?
  不行。
  这个绝对不行。
  且不说他有自己的官配,单单自己是他监护人这一点,就不可能。
  他还大人家一轮多。
  这不妥妥老牛吃嫩草吗?
  太不要脸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顾见川对他的亲昵让他產生了错觉。
  必须掐断这种萌芽。
  打定主意,言斐从那天起,有意识地远离顾见川。
  儘量避免两人的肢体活动,除了日常培训外,其他时间他儘量都不在家里待著。
  甚至有时间还直接待在军部不回来了。
  时间一长,顾见川发现了不对劲。
  “你干嘛最近一直往军部跑?家里是有啥让你不喜欢的人或事吗?”
  等言斐再次要出门时,顾见川直接按住他轮椅,不让动。
  “......军部最近在制定一项新的作战计划,所以大家都比较忙。”
  “以前也有这事,怎么不见你那么忙?”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顾见川固执追问。
  “军事机密,不能说。”
  言斐偏过头,抿唇不语。
  “你骗人,我都看到了,你昨天並没有去军部,而是和一个年轻beta一起进了酒店。”
  说到这,顾见川眼眸都红了。
  一想到昨天那个场景,他就气得想要把那个人给撕了。
  好在就在他准备硬闯进去的时候,言斐又出来了。
  过程不到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