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在机库做了简单匯报，婉拒了医疗检查，径直走向指挥中心顶层。
他的生物识別信息刚通过验证，办公室门就自动滑开。
“今天它们又来了？”言斐从屏幕前抬起头问道。
“嗯，带队的是个虫王。”
顾见川反锁房门，战术腰带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三步並作两步，从背后抱住爱人，把脸埋在对方颈窝深深吸气。
言斐身上特有的那种冷冽气息，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战场硝烟。
言斐转身，修长的手指抚上顾见川眉骨处的新伤：
"又没去治疗？"
"小伤。"
顾见川捉住他的手，亲吻掌心。
"你最近的精神力波动指数超標37%，有时间去做个全身体检吧。"
言斐不太放心。
自从两年前顾见川在荒星地下洞穴出事后，精神波动一直不正常。
言斐知道这可能就是他精神力获得变异的契机，但该担心的还是担心，怕他身体出现不適。
会定期安排他体检。
顾见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吻住言斐，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当两人分开时，数据板已经不知何时滑落在地，言斐鼻樑上的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我需要这个。"
顾见川声音沙哑，手曖昧地往言斐衣服深处探去。
"比需要氧气还迫切。"
每一次战斗活下来后，顾见川只想回到言斐身边，跟他抵死缠绵。
时间是宝贵的，战场上的时间更是如此。
经歷了队友的死亡，顾见川想珍惜和言斐的每一分每一秒。
言斐手指插入对方短髮：
"你总是这样转移话题。"
但身体却诚实地贴近。
“身体如果有任何不对，一定要立马告诉我。”
“好。”
顾见川抱著爱人走向沙发，言斐声音很快消失在唇齿间。
......
温存结束，两人开始谈论正事。
指挥中心的灯光在深夜依然明亮如昼。
言斐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红色光点如鲜血般在银河间蔓延。
"这个月第五次进攻了。"
他声音沙哑。"虫皇开始拼命了。"
星图放大，塞亚边塞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连成一片血海。
而在更遥远的星系边缘，一个漆黑的旋涡正在缓慢移动——
吞噬一切的死亡之眼。
顾见川站在光影交界处，军装笔挺如刀。
"天文部那边分析，黑洞还有三个月抵达虫巢。"
他声音很轻，却像利刃划破凝重的空气。
"它等不起了。"
三年前那场意外之战的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遥远星系过来的黑洞，正以均匀的速度推向虫族巢穴。
虫皇带著整个族群开始了星际逃亡。
而乾燥炎热的塞亚边塞，成了它眼中最理想的育婴房。
"其他军区也在告急。"
言斐关闭星图，摘下滑落鼻樑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但虫皇最想要的......始终是我们这里。"
顾见川走到他身后，带著枪茧的指腹轻轻按上爱人太阳穴。
言斐的肌肤冰凉，紧绷的肌肉在他指尖下微微颤慄。
"通知军部开会吧。"
言斐仰起头，后脑勺抵在顾见川腹部。
"这些数据需要——"
"嘘。"
顾见川俯身，吻落在他颤抖的眼瞼上。
"你休息。"
“会议由我来主导就行。”
这段时间，为了应对虫族，言斐连续一周都待在军部，几乎无休无眠。
“你这几天连续战斗也很累，还是我来吧。”
言斐想拒绝。
“听我的。”
顾见川把他按倒在长沙发上。
脱下军装外套盖在他身上，衣领还带著硝烟与血的气息。
姿態强硬不容置疑。
“......行吧。”
言斐妥协了。
......
指挥室的电子钟跳动著幽蓝的数字，言斐望著全息沙盘前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泛起一丝弧度。
顾见川成长得很快，比他预想的还要优秀。
三年过去，他从一个优异的毕业生快速成长起来，如今已经能从容不迫地指挥整个战区。
他的作战报告言斐每一份都仔细读过——
那些精妙绝伦的战术布局，那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甚至让帝国军事学院的教授们奉为教案。
事实上，以顾见川这三年积累的军功，完全够资格晋升上將军衔。
帝国早已为他准备好了相应的军职，只等他回去接受正式册封。
可惜边疆战事不断，他至今都抽不开身返回。
"第七防线的缺口补上了。"
顾见川转过身，作战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狰狞的伤疤。
那是去年为救一个侦察兵留下的。
"接下来的重点是戈尔平原，那里战备薄弱，需要警惕虫族偷袭，马克你负责带人去警戒......"
言斐递过一杯热茶。
茶是特製的安神配方，能缓解精神力透支后的头痛——
顾见川总说自己不需要，却每次都会乖乖喝完。
他的话很快结束，仰头喝完茶，看向言斐的表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眾將领早已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领好各自任务，起身准备离开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通讯兵满身血污衝进来，防护服左臂的止血凝胶还在冒著白烟。
"戈尔平原！虫皇现身！"
年轻的士兵声音嘶哑，"第三侦察队...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