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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犹如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匈奴士兵们顿时双眼充血,看向顾见川的眼神仿佛在盯著一座金山。
  原本溃散的阵型瞬间重整,如潮水般向顾见川涌来。
  "保护將军!"
  郭副將一声暴喝,率先向顾见川靠拢。
  其余將士也纷纷聚拢过来。
  言斐一个闪身,与顾见川背靠背而立。
  两人虽相识不久,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顾见川得以放开手脚,长刀所向,血浪翻涌。
  转眼间,他周身已堆起一地尸体。
  匈奴头领眼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张弓搭箭,锋利的箭簇在火光下泛著冷光,直指顾见川后心。
  "小心!"
  言斐耳尖微动,在弓弦震响的瞬间已將顾见川猛地推开。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那支夺命箭"噗"地一声没入身后匈奴士兵的咽喉。
  "呃......"
  那士兵捂著喷血的喉咙,不可置信地栽倒在地。
  还未等他们起身,数把弯刀已带著寒光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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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见川铁臂一揽,抱著言斐就地翻滚。
  刀锋擦著衣袍划过,在地上砍出深深沟壑。
  "找死!"
  顾见川腾身而起,手中长刀划出凛冽弧光。
  三个匈奴士兵应声倒地,鲜血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那头领见一箭未中,再度张弓。
  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拉满弓弦——
  言斐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如电探出,夺过身旁匈奴尸体上的箭。
  妈的,敢当我面杀男主,当我死的啊。
  他手腕一抖,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带著破空之声直取匈奴头领咽喉。
  那头领刚搭上第二支箭,忽觉喉间一凉。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只见弓箭犹在颤动,鲜血已顺著伤口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轰然倒地。
  "漂亮!"
  顾见川赞了一声,手中长刀不停,又斩落两个扑来的匈奴士兵。
  头领一死,匈奴军心大乱。
  原本凶悍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
  郭副將抓住时机,用匈奴话高声喝道:
  "降者不杀!"
  残余的匈奴士兵面面相覷,终於"咣当"一声丟下兵器,跪地求饶。
  顾见川站在血泊中,长剑滴血。
  正午的阳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上投下一道如魔神般的阴影。
  倖存的汉人们跪地痛哭,有人不停地磕头谢恩。
  "將军,这些俘虏怎么处置?要押回营吗?"
  刘副將快步走到顾见川身边请示。
  除去斩杀的敌军,现场还跪著八十多名匈奴降兵。
  依照大夏"降者不杀"的礼制传统,按理应当收押。
  顾见川闻言冷笑:"带回去你养?"
  刘副將顿时语塞,暗自懊悔多嘴。
  其实顾见川也颇为头疼。
  他自然不愿留这些祸患,可前几个月才因擅杀俘虏被御史参奏,如今两位副將又在场......
  这种无法隨心所欲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正踌躇间,后方突然传来喧譁。
  "怎么回事?"
  顾见川神色一凛,大步朝声源处赶去。
  言斐等人也立即跟上。
  眾人赶到时,只见一名衣衫凌乱的妇人跪坐在血泊中,双手颤抖地握著一把不知从哪捡到的刀抵在自己咽喉处。
  锋利的刀刃已在苍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別过来!"
  妇人嘶哑地哭喊著,"让我死了乾净!"
  薛灵等人和村民们站在她三步之外,正在努力劝说对方放下武器。
  顾见川皱眉不解,言斐却瞬间瞭然——
  他认得这个女子,正是方才被匈奴人凌辱的受害者之一。
  此刻她髮髻散乱,神情有些癲狂。
  "让我来。"
  言斐按住薛灵的肩膀,缓步上前。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五步外蹲下身,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推过去。
  妇人没有接过披风,反而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匕首在颈间压得更深了。
  "別过来!"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言斐停下脚步,继续开口。
  "若是走在路上被疯狗咬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人的错,还是狗的错?"
  妇人怔了怔:"自然是狗的错。"
  "那今日之事,"
  言斐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是您的错,还是那群畜生的错?"
  "当然是那群畜生!"
  妇人突然激动起来,眼中迸出恨意。
  "既然如此,"言斐向前一步,"为何要拿別人的罪过惩罚自己?"
  这话像一记重锤,不仅震住了持刀的妇人,也让周围几个同样遭遇的女子抬起了头。
  她们原本都准备找个无人的地方悄悄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言斐这话让她们麻木的心突然一震。
  "可我...我......"
  妇人手中的匕首开始颤抖。
  "往后余生,都要活在这噩梦之中......"
  "芸娘!"
  一个汉子突然衝出人群。
  "我不在乎!你过来,咱们回家吧!"
  "不!"
  妇人见他出现,情绪再次崩溃,疯狂摇头泪水混著血水滚落。
  "当眾受辱,我还有什么脸面活著?"
  她以后每次闭眼都会想起今天。
  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言斐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匕首落地的脆响还未散去,那七尺高的汉子已经衝上前,將妇人死死搂在怀里。
  他魁梧的身躯颤抖著,滚烫的泪水砸在妇人肩头:"別死...別丟下我......"
  “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妇人木然地任他抱著,眼中的死灰仍未散去。
  言斐知道,他只是暂时阻止了一场悲剧。
  若不根除心魔,这些女子终究会寻了断。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缚的匈奴俘虏,忽然有了主意。
  "想报仇吗?"
  言斐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所有受辱的女子都抬起了头。
  "畜生还活著,你们甘心去死?"
  他拾起地上的刀,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若觉得身子脏了,就用他们的血来洗净。"
  几人有些犹豫。
  她们不敢杀人。
  最先站出来的竟是那位要自尽的妇人。
  她接过匕首时,手不再发抖:
  "我敢。"
  她现在死都不怕了。
  妇人接过言斐手里的刀。
  这次她没有对准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群匈奴人。
  刘副將想要去拦,被郭副將直接拉住。
  “別去。”
  “可那些人已经投降,我们就这么看著他们死,是不是不太好?”
  “杀人偿命,我们已经对不起他们一次,不能再阻止他们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