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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 第41章 我们...贏了
  校场上一片寂静。
  "殿下和言督军坠崖一事並未证实,此刻切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诸起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现在,所有人回到岗位,加强城防!"
  待人群散去,薛绣娘"扑通"一声跪在诸起面前:
  "將军,请允许我带一队精锐出城寻找顾將军和言督军!"
  诸起压下喉咙里的咳嗽,沉声道:
  "胡闹!城外金人和夷族的包围圈密不透风,你这是去送死!"
  "何况我们连他们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一寸寸地找!"
  薛绣娘猛地抬头,眼中噙著泪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督军把我救了回来,我现在必须去救他。"
  诸起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何尝不想派人搜寻?
  但作为现在的主帅,他必须为全军负责。
  "回去。"
  他最终硬起心肠,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军令。"
  薛绣娘倔强地跪著不起,直到被亲兵强行搀扶起来。
  回到营帐时,薛灵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诸將军同意了吗?"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督军和將军?"
  眾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薛绣娘环视眾人,长嘆一声:
  "没有,將军不同意。"
  "怎么会这样?"
  薛灵急得直跺脚,"督军和將军孤身在外多危险啊!"
  她们根本不信努达散布的谣言。
  以言督军的神机妙算和顾將军的勇武,怎么可能轻易坠崖身亡?
  正因如此,她们才执意要出城寻找。
  "都先回去吧。"
  薛绣娘將眾人劝退后,默默收拾起行囊准备独自出城。
  既然诸起不同意,那她就偷偷溜出去。
  无论如何,她必须做点什么。
  刚掀开帐帘,她就对上了站在廊下的方小雨。
  月光下,对方肩上同样挎著个轻便的包袱,两人目光相接,心照不宣。
  "一起?"
  "走。"
  就在两人摸黑潜行至城墙根时,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金人和夷族再次发动了猛攻,漫天的箭雨划破夜空。
  "该死!"
  薛绣娘咬牙低咒。
  突袭打乱了她们的计划,现在只能先赶去集合点待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但军令如山,她们不得不暂时放弃出城的打算,转身奔向集结的號令声处。
  冰城的城墙在黑夜里震颤著。
  整座城池都在铁与火的洗礼中呻吟。
  城垛上的守军能清晰地看见敌人狰狞的面容——
  "放箭!"
  诸起沙哑的吼声穿透了战场。
  霎时间,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金人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但后面的敌人立刻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他们架起云梯,像蚂蚁般密密麻麻地攀附上城墙。
  薛绣娘挥刀斩断一根鉤索,滚烫的血溅在她脸上。
  她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兵被三个跳上来的金人围攻,想也不想就衝过去,长刀划过一道寒光,两颗头颅应声而飞。
  城下的护城河早已被尸体填平。
  金人的重装步兵踏著尸堆衝锋,他们的铁靴將死者的內臟踩得爆裂开来。
  红毛夷族的火炮在城墙上炸开一个个缺口,守军不得不用尸体和沙袋临时堵住。
  诸绍带著亲卫队在城头来回衝杀,他的战甲已经残破不堪,左臂无力地垂著,却依然用右手挥舞著长枪。
  这一战,所有人都明白是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
  城墙上,诸起不顾亲兵阻拦,执意披甲上阵。
  他苍白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却仍挺直脊背:
  "我诸起寧可马革裹尸,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三个时辰的血战,將士们早已精疲力竭,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薛灵等人也都拿起兵器衝上城楼——
  城內的药材早已耗尽,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与將士们同生共死。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子时的更漏声穿透九重宫闕,乾清宫內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
  兵部尚书韩兆额头抵著冰冷的金砖,手中那份染血的军报像烙铁般灼烧著他的掌心:
  "陛...陛下...冰城急报......"
  "砰!"
  承平帝一掌拍碎御案上的青玉茶盏,碎瓷飞溅划破了近侍的脸颊。
  老皇帝眼中翻涌著雷霆之怒:
  "七天!”
  “诸起的求救文书在你们兵部压了整整七天!"
  他抓起案上另一份密折狠狠掷下,
  "现在告诉朕冰城危在旦夕?"
  “来,那你们来,告诉朕,现在朕应该怎么做?”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五百里加急军报竟被人为延误,此刻就算插翅也难救援。
  "陛下息怒。"
  礼部侍郎颤巍巍出列,拱手道:
  "五殿下已率先锋驰援,想必......"
  "想必什么?"
  承平帝冷声打断,枯瘦的手指直指韩兆:
  "把北镇抚司的密报念给他听!"
  韩兆展开密折时双手不住颤抖:
  "......冰城四面被围...粮道尽断...守军伤亡过半......五皇子在一日前的战事中陷入重围,至今下落不明......"
  念到最后已是声若蚊蝇。
  礼部侍郎闻言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拖出去!"
  承平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革职查办,廷杖三十!"
  他此刻的震怒更像是在掩饰內心的惶恐。
  冰城危在旦夕,自己的儿子生死未卜。
  即便平日对这个儿子不甚喜爱,但终究是天家血脉。
  若传出去,死在蛮夷之手,皇室顏面何存?
  "查!"
  承平帝突然暴喝,惊得檐下铜铃叮噹作响。
  "给朕把兵部、通政司、驛丞衙门翻个底朝天!"
  他浑浊的眼中迸出凶光。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军报上动手脚!"
  台下眾人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就连几位皇子也都噤若寒蝉。
  在兵部歷练的二皇子眸光微闪。
  他原以为冰城之危不过寻常战事,却不想竟已严重至此。
  更未料到诸起为守冰城,竟调集全部兵力固守,使得那里成了北境战场唯一的焦点。
  ——而情报,是他亲手扣下的。
  起初,他想著冰城不过弹丸之地,丟了便丟了,何须大动干戈守城?
  至於不派援军......
  自然是为了让顾见川永远留在那里。
  可如今,顾见川確实生死不明,冰城却成了牵动朝野的危局。
  若此事被查出......
  他指尖微颤,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扫,与暗处一人短暂交匯。
  京城的暗流涌动照不到冰城。
  冰城在火炮的连续轰炸下终於扛不住了。
  冷兵器在热武器面前完败。
  西城墙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坍塌,飞溅的碎石混著守军的残肢砸进血泊。
  金兵潮水般涌向缺口,努达的黄金战盔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目——
  他正举著弯刀,用夷族语高喊:
  "屠城三日!"
  "轰!"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支玄铁重箭突然撕裂血色夜幕。
  箭簇旋转著穿透努达的咽喉,带出的血箭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这位夷族统帅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黄金战盔"咣当"坠地,滚到一具金兵尸体旁。
  战场骤然陷入死寂。
  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燃烧的旌旗定格在半空,飞溅的血珠悬停在火光里,所有廝杀声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忽然,一道白影踏著月色而来。
  跃动的火光照亮他如玉的容顏。
  银甲映著血色,衣袂翻飞如鹤,恍若九天謫仙临尘。
  士兵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长矛从颤抖的指间滑落也未察觉。
  白影身后,玄甲將领破开硝烟。
  他刀锋般的目光扫过战场,振臂时铁甲錚鸣:
  "努达已死!"
  声音裹挟著雷霆之势劈开寂静,"隨我——"
  "诛尽来犯之敌!"
  残旗忽地挣脱时间束缚,在骤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千万柄钢刀同时映出月光,像突然甦醒的星河。
  鲜血,染红了整片战场。
  努达身死,金人溃败如潮,铁甲与旗帜零落四散,在焦土上拖出狼狈的痕跡。
  他们丟盔弃甲,战马嘶鸣著奔逃,再不復来时那般凶悍囂张。
  红毛夷族见大势已去,虽无可奈何却也只能下令撤退。
  这次的入侵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占到,还白白损失了几架火炮。
  这笔帐他后续还要跟金人好好算算......
  顾见川立於高处,冷眼望著败军远去,手中长刀仍在滴血。
  言斐静立风中,衣袂翻飞,似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契合。
  战场上的復仇之火熊熊燃烧。
  士兵们挥舞著染血的兵刃,如潮水般追击溃逃的敌军。
  铁蹄踏碎黎明前的黑暗,喊杀声在旷野上久久迴荡。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停下。
  天光破晓,万籟俱寂。
  忽然,一名满身血污的老兵颤抖著举起长枪,沙哑的嘶吼划破寂静:
  "我们......贏了!"
  这声吶喊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